谢砚疾驰了半日,总算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县衙,刚入门便看到一名守门的衙役,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往外跑。
谢砚寒着眉眼看着往外跑的衙役询问:「公主呢?在哪里安置?」
衙役擡头看到官服未褪一身官威的谢砚结巴了一下,后退一步,对着人拱手行礼:「回大人,知县带着县衙的官员午间便去迎公主了,至今还未归,下官正要去寻。」
谢砚拧眉,心中咯噔一下,一个转身出了门,一个翻身上了马:「带路!」
话音刚落,便见另外一方向林靖珂和李沐安骑着骏马疾驰而来,二人风尘仆仆的,等看到最前面的谢砚紧急刹停,然后对着谢砚询问道:「谢伯父,君君找到了吗?」
谢砚抿唇对着二人轻轻点了点头:「还没,衙役说午间的时候,知县带着官员去接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正要去寻。」
林靖珂下马的步子一顿,直接扭转马头:「伯父,我们和你一起。」
谢砚轻轻点了点头:「小卫呢?你们不是一起出的城?」
李沐安这几日的奔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瞧这沧桑了些许看着谢砚担忧的样子叹气:「卫霖在后面,这几日骑马把大腿磨破了,乘的马车,我们接到消息便抢先赶过来了。」
谢砚确认完几人都没事儿,这才点了点头,对着衙役道:「带路,快些。」
衙役正要上他那匹矮小的老马,却被谢砚身旁的护卫一下拽了下来,提着人给人送上了自己的骏马。
衙役看着身后一溜将近千人的护卫心中嘀咕了一下,上了马后给人指着道迅速朝前奔了过去。
不足半刻钟,一行人便快赶到了,离得老远林靖珂就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伯父!有血腥味儿,前面不对!所有人立刻警戒!!!」
李沐安和林靖珂几乎是同时拔出了腰间的佩刀,身后的护卫迅速警戒起来,形成队列护送着中间的几人向前方疾驰。
在距离案发地不足百丈的时候,林家斥候率先翻身下了马,朝着地方飞奔过去,查看了地上两周的尸体后迅速回身。
「世女,前面死的应该都是县衙官员和差役!」
林靖珂面色一沉,脸上出现了几分不怒自威,一双凤眼含了几分厉色盯着带路的衙役:「去看一下是不是你们的知县他们!!」
衙役哪里瞧过这样的场面,下马的一瞬,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护卫下马提着人迅速往案发的地方走去。
半晌后提着人回来,面色沉沉。
衙役脸上惊惧害怕浮现,扑通一声,跪在几人面前:「回,回贵人,正是知县他们!!!」
护卫抿唇擡头看着林靖珂:「世女,没发现公主她们,但是地上有女子脚印,人应当还活着,车辙印子往北去了,除了女子脚印,还有小孩的,青壮年大约30多个,都是草鞋印子,不是流寇就是马匪,应当不是女真人。」
林靖珂身旁的这些护卫都是国公亲自从边疆挑选的精兵强将,短短这么一会,已经能从案发地点判断出来不少有用的信息。
林靖珂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谢砚也松了一口气。
「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李沐安拧眉,胖乎乎的脸上少见的多了几分威严:「人死了有多久?君君被劫走大概多长时间?能不能赶上?」
护卫犹豫了一下拱手:「属下这就去再看,中途应当没人经过这里,瞧着时间应当是两个时辰前。」
李沐安点了点头,和林靖珂对视了一眼后,默契的翻身下了马,带着几名斥候走到了尸体横陈的地方。
三个斥候查看了四周的脚印车辙,又看尸体,几人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人回来禀告。
「小郡王,世女,公主应当是被接到了车上,不知为何这群马匪没有动公主,我瞧着地上有绳子,不知道是用来绑谁的,绳结脱落,人应当也是脱困的,以咱们现在的脚程,往北追,最快一个多时辰就能追到人。」
林靖珂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便回身转身继续上了马:「留下两人收拾尸体,其他人跟着我继续追!!!沐安,你养的狗都放出来,务必要在天黑之前将人截住。」
李沐安点头回头对着自己的手下点了点头,只见那人从后面放出两只身形健壮的狼犬,再闻了闻李君珩的贴身衣物后疯狂的朝前窜了出去。
谢砚得知女儿没事儿,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看到放狗追人和稳妥的林靖珂心中默默点了点头,之前他还觉得女儿不学无术,如今看来,闺女身旁的朋友一个赛一个的靠谱。
李沐安看着谢砚轻轻夹了夹马腹:「伯父咱们继续追吧!」
说完便和林靖珂骑着马飞快的朝前面飞奔而去了,谢砚带着人紧随其后,迅速朝着北面追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