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倒也没真想让自家闺女主持儿子的满月宴,一则君君年纪尚小,二则无主母在身旁,只是如今大家都知晓,君君颇受盛宠,女儿若是不回来,便是打了他谢家的脸。
也是把谢家家主和郡主不和这件事给挂在明面上,所以,谢砚只能将女儿叫回来,撑门面的同时也告诉其他人,他和君君之间,和陛下之间毫无嫌隙。
而且如今温姨娘已死,玉奴身为庶子,更是要好好和君君打好关系,君君的生母为公主,天生在血脉一道便胜了世间万万人。
只要君君和玉奴关系好,二人情深,日后对玉奴的仕途也是顺畅的。
他如今也想明白了,此次过后继室怕是不成,前些日子太后赐死了温婉,又接连杖责了柳博文,心中定是把君君看的很重的。
继室入门,后宅怕是又要起波澜,如今他也有了儿子,对于继室一事,反而没有那么执着了,如今他觉得,好好培养好儿女的感情才是。
手足相互扶持,谢家才能走的更加长远。
所以谢君珩几乎是刚到锦和苑,谢砚就抱着嗷嗷大哭的孩子进了门,一脸喜色的说道:「君君,快来瞧,爹把弟弟带过来了,你瞧瞧,这嘴巴,鼻子跟你小时候长得可像了。」
谢君珩心中起了一丝波澜,上辈子不论什么原因,这孩子到底是没能出生。
听到亲爹这么说,也起了几分好奇心,站起身就要往前走去瞧,一旁的陈嬷嬷看着谢砚抱孩子的姿势上前了一步:「大人,不若把小公子给我抱着,你这姿势怕是孩子不太舒服。」
说完便上前一步接过了谢砚手中的小娃,瞧了一眼后惊呼:「倒真是与郡主有几分像。」
小娃娃被陈嬷嬷抱着,似乎没有那么不舒服了,哭声没一会就停了。
谢君珩上前看着陈嬷嬷怀中乖巧的小娃娃,眨了眨眼,仔细瞧去,鼻子和嘴巴确实跟她很像。
谢君珩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玉奴的脸,小娃娃刚刚还在哭,此时抽噎着,等看到谢君珩后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然后猛的伸出双手,拽住了谢君珩捅咕他的手指,捏了一会后咯咯笑了起来。
谢砚瞧得眼馋:「这小子,怎么我一动就哭,你阿姊捅咕你还笑?」
说着便又要从陈嬷嬷手中接过孩子,只是刚到怀里,玉奴就再次哇哇大哭了起来。
谢砚一脑门黑线,无奈的又把玉奴塞进了谢君珩怀里。
谢君珩吓了一跳:「爹!!!」
双手却稳稳的接住了玉奴,下意识的轻拍了两下,晃了晃,在陈嬷嬷的帮助下换了一个小孩舒坦的姿势。
说来也奇怪,玉奴到了谢君珩怀里竟是再次笑了起来。
周嬷嬷虽不喜温姨娘,但瞧着这孩子似乎格外喜爱谢君珩的模样也是忍不住就乐。
「这孩子和郡主,确实有几分缘分。」
谢君珩后退两步,坐到了后面的凳子上,好奇的打量着怀中的小娃娃,只见小娃娃也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瞧着她,嘴里还没长牙,但却嘴角弯弯,冲着谢君珩笑。
嘴里呜哇呜哇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谢君珩也听不懂,就这么和个小奶娃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似乎想到什么,看了一眼青端:「青端,把舅舅前几年赐给我的平安锁拿来。」
青端应了声,扭头跑了出去,没一会便捧着一个小匣子回来了。
谢砚眉头跳了一下,陛下御赐的和田玉锁,是前些年君君生病那次给赐下来的,据说是高僧用佛法加持过的,极是贵重,料子其次,主要是凸显的皇恩浩荡和陛下恩宠。
「君君,这是陛下赠你保平安用的,玉奴还小,用不上,你自留便好。」
谢君珩摇了摇头,从匣子中掏出小玉锁,在玉奴眼前晃了晃,小娃娃伸着手,一下便抓住了温润的玉锁,然后再次对着谢君珩笑了起来。
上辈子这孩子没能出生,虽说不是她下的手,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对于这个差点没能出生的孩子,谢君珩确实存了一分愧疚。
「爹,我如今不太需要,也不怎么生病,即便偶有小病小痛,宫中太医也常候着,便给玉奴,保佑玉奴无病无灾。」
谢砚见女儿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如今这姐弟情深的样子,正是他想看的,不过既然女儿释放了自己的善意,他也该有所表示。
「吴先生今日在家,你与玉奴玩一会便过去吧,我去求了陛下,每旬都会让你回家一趟,到时候刚好能让吴先生为你授课。」
听到这句话,谢君珩喜出望外:「谢谢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