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放肆!简直放肆,安乐她被猪油蒙了心不成,那是他亲闺女,亲的!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闺女!!!」
皇后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安抚皇帝:「好了好了,陛下息怒,消消气,消消气。」
皇帝看着皇后依旧没好气:「当年之事朕知道委屈了安乐,也知她婚姻不顺,这些年几乎是无所不应的,她不喜谢砚,那罢了,成婚多在公主府也罢了,找面首朕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君君是她的孩子,亲骨肉啊!她怎么忍心拿孩子做筏子?若不是君君机敏加之咱们的人在身旁,今日之事若传出去这孩子的名声就毁了,安乐她怎么能?怎么能???」
皇帝一边说一边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一拳头下去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皇后白了皇帝一眼,伸出手帮着皇帝揉着手掌:「陛下怪谁?您这妹妹还不是你自己惯的,我可听陈嬷嬷说了,这么多些年,咱们和太后赐下东西几乎没几件到了君君手里,都在安乐手中捏着呢。」
皇帝深深叹了口气:「越大越不成样子,来人,去公主府……」
说完似乎又想到什么,对人摆摆手:「再去谢府一趟。」
第二日谢君珩刚起来就被院子中堆的一堆金银财宝和书吓了一跳。
迷迷瞪瞪的看着陈嬷嬷,整个人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仓鼠。
杏眼瞪得圆溜溜的,看着院子中的东西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后一脸无措的看着陈嬷嬷。
陈嬷嬷心中好笑:「这是谢大人和公主今晨一早送来的,公主说如今郡主大了,也该自己学着管理财务了,便把前些年陛下和娘娘赏赐的东西都给郡主拿了回来。
谢大人说昨天太医去的及时,如今谢府小公子已经顺利出生,但昨日郡主受了委屈,这些都是谢府珍藏的孤本,谢老夫人加了一些财帛给郡主送了过来,说是昨日之事是老夫人气上心头,这才冤了郡主,给您的补偿。」
谢君珩指着一院子的金银财宝,玉器书画眼睛闪着光对着陈嬷嬷不可置信:「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么嬷嬷?」
周嬷嬷不由得乐,唉了一声:「好郡主,都是您的,都是的。」
谢君珩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从一盒箱子中挑了两件颜色深重镶宝石的簪子,扭头便跑到两个嬷嬷身旁:「陈嬷嬷,这个,这个,这个蓝色的钗子衬你。」
「还有这个,这个墨色的簪子衬周嬷嬷。」
说着便踮着脚要给两位嬷嬷簪上。
陈嬷嬷和周嬷嬷受宠若惊,连忙推拒:「使不得,使不得,郡主,这可是陛下娘娘御赐的东西,当真使不得。」
谢君珩抱着陈嬷嬷的手臂,撒娇似的晃了两下:「皇帝舅舅给我的东西,自然是我的,嬷嬷们疼我,我都知道的,收下嘛,收下嘛,好嬷嬷~」
说完便温柔的拿着钗子给陈嬷嬷簪上了,见周嬷嬷害怕她够不到,侧身歪头的样子笑弯了眉眼,拿着钗子给人簪了上去。
她知道昨日之事正是通过两位嬷嬷之口传到了舅舅的耳中,他母亲和父亲想必是连夜遭了敲打,这才一大早的送东西过来。
两位嬷嬷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对她着实算得上是尽心尽力,谢君珩感觉的到,两位嬷嬷是真心疼她的。
不论是说的话还是做的事,都是处处在为她考虑盘算。
讲真的,她亲生父母都没有两位嬷嬷对她上心。
给两位嬷嬷簪好后又挑了一些谢家祖母送过来的华美但不是很贵重的珠钗给院中的丫鬟女使们,又抓了些碎银两给小厮门房。
院子里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滋滋的。
翻个年头她就十二了,也确实需要培养自己的人了。
两位宫中的嬷嬷,青端和珠珠,加之剩下的丫鬟小厮若干,人是够用的了。
剩下的便是笼络人心,为她所用。
含玉轩今日热闹了许久,午间谢君珩便被李知瑶叫了过去,说是午间一起吃饭。
谢君珩去的时候李知瑶已经带着人落了座,见到面前样貌端方俊秀的男人,谢君珩擡眼看着她母亲。
李知瑶轻咳一声:「这是你柳叔叔,国子监学正,听说你最近向学,课业若有不懂可问你柳叔。」
谢君珩心中啧啧两声,对着人轻轻点头:「柳先生。」
柳博文则是起身行礼,一行一动之间自带文雅气质:「郡主客气,担不得先生之名。」
说完便从袖口中掏出一卷书,脸上带着羞涩的微笑递给了谢君珩:「听说郡主如今在学中庸,这是国子监多名优秀学子和先生批注过的书,应该能帮到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