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有言,男女授受不亲。但在山里,我和你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四小姐!我当时是为了救你!」
陈实瞪大眼睛,连忙声明。
顾含璎半夜找过来,难道是为了怪罪他!
想想也对,堂堂侯府嫡出小姐,云英未嫁,却被他这个卑贱奴仆扒光了衣服,还一路抱在怀里,如同把玩一件宝物,让她怎么能够不生气。
之前在深山之中,如同与世隔绝,一时还不觉得怎样。现在出来,回到世俗之中,便回过味来了。
实际上,顾含璎没有立即拔剑杀了他,已经是顾含璎讲道理了。
「按说,我应该杀了你,用你的血,来洗刷我的清白!」
顾含璎声音冰冷,但接着又是一软。
「但你说得对,你是为了救我,我若杀你,岂不成了恩将仇报。」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但如果不杀你,我的清白怎么办。」
顾含璎紧紧抿着嘴唇,忽然掏出一把匕首。
陈实眼角剧烈一跳,慌忙闪到一旁,这小丫头来回纠结,不会是把自己逼疯了吧。
但顾含璎并没有把匕首刺向陈实,月光下寒光闪过,割下她自己的一缕头发。
看到这一幕,陈实不禁一怔。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反过来说,哪怕是头发,如果损伤,也是不孝。
顾含璎作为侯府小姐,自小受到严格教育,又怎么忽然做出这种不孝之举。
「给你。」
正当陈实纳闷的时候,顾含璎一伸手,把那缕头发递向他。
「给我?」
陈实眨眨眼,又是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我既然已经与你有了肌肤之亲,还怎么嫁别人,只能嫁给你,这么一来,也就不算毁了清白。」
顾含璎微微低着头,说到后面已经声若蚊蚋。紧接着又擡起头,顶着脸颊两坨红晕,严肃说道。
「我想了半夜,也只有这样,才能既不杀你,又保住我的清白。」
「可是……」
陈实张张嘴,想拒绝,却又说不出什么。
要么杀他,要么嫁他,让他怎么选?
为了不杀他,宁愿屈尊降贵嫁给他,又不得不说,顾含璎真是一个好人。
回过神来,陈实不禁叹口气。
「但我只是一介奴仆,如何能够迎娶四小姐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顾含璎站起身,一把把那缕青丝塞到陈实怀里,接着害羞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