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把他让进屋里。
铁山坐下来时,腰板不自觉地挺直。
徐德也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根没来得及收起的银针,坐在角落里看着铁山。
萧烈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铁将军,孤想问你一件事……」
「当年父皇驾崩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铁山低头看着那杯茶,没有立刻回答,等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先帝是在出征北疆的途中病倒的。」
「那天先帝正在看舆图,忽然倒在了桌案上,醒来之后便神志不清,形若傀儡,军医诊不出病因。」
「后来莫舒来了,说先帝积劳成疾,开了一副药方。」
「那方子里有一味药需要皇家贡品才能配得齐,消息传回京城之后,当时还是信亲王的萧牧亲自送药过来。」
铁山擡起头看向萧烈。
「先帝服了那药之后,精神确实好了很多。」
「但不正常……先帝精力旺盛得不像话,连觉都不睡,整夜整夜地看地图、写手令,像是在赶着做什么事。」
「末将当时守在帐外,觉得不对劲,但莫舒说那是药性正在起作用,过几天就好了。」
他顿了一下。
「没过几天,莫舒突然找到末将,说先帝命末将护送他回山门取一味药。」
「末将不放心,便让胞弟铁弓紧随先帝左右。」
铁山的声音低了下去。
「末将在半路上中了迷药,醒来时莫舒已经不见了。」
「末将赶回军营时,先帝已经……」
他没有说完,沉默了很久。
萧烈没有说话,他一直在听,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
铁山擡起头。
「殿下,末将这些年一直在想一件事,先帝驾崩,恐怕不是萧牧所为。」
萧烈的目光微微一动。
「为什么?」
铁山看着他。
「因为莫舒开的药方,是先帝服用的最后一副药。」
「而那副药方上的药材,萧牧只送了一味。」
「而且楚帝来送药的那天,末将就在旁边。」
「萧牧当时的担心确实不像作假,而且还劝先帝班师回朝。」
他顿了顿。
「试想一下,一个想要是兄篡位之人,怎会劝先帝班师回朝?」
「若是先帝真的班师回朝,直接将皇位传于殿下,他萧牧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