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之前让徐德带的话……是什么?」
萧烈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心虚和插科打诨的意味。
「话?什么话?」
「孤记不清了……可能是让他记得给孤留几坛好酒。」
碧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头去拧毛巾,但拧毛巾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轻轻放下了。
萧烈打量着四周。
「这地方是哪儿?」
碧酥一边拧干毛巾,一边答道。
「这里叫蟠龙谷。」
「铁弓大叔说,这是蟠龙卫的大本营,他们在这儿住了快十年了。」
她端着水盆走过来,把毛巾敷在萧烈额头。
「您中毒很重,铁弓大叔给您喂了一种药,叫什么……『兵勇散』。」
「牧云姑娘说这药会让人变得痴傻,可铁弓大叔说您早就服下了解药……」
萧烈的目光微微一凝。
兵勇散?
解药?
他想起当初在青州山林里看到的那些皮甲壮汉,他们被药物控制,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像一群沉默的战争机器。
而那些壮汉服用的药物,应该就是「兵勇散」了。
铁弓说他「早已服下了解药」,那就是说,自己阴差阳错的被人下了药……
要么,就是徐德在他身上做过某种准备,让他能扛住「兵勇散」的控制……
应该不会是徐德,那小子医术虽好,也不是能掐会算的主。
那就只有……心崩之毒!
难道……
心崩之毒本就不是毒药,而是解药!
想到这里,萧烈又想起之前萧瑜中毒时萧雄等人的说法……
先帝驾崩前,好像也是不知疲倦,精神焕发。
这和他在狼顾山时简直一模一样!
这其中的因果,像一团缠在一起的乱麻,他暂时还理不出头绪。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个白衣文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身形清瘦,面容和善,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像邻家串门的教书先生。
他看到萧烈醒来,微微颔首。
「王爷醒了。」
萧烈看着他那张脸,语气平静。
「这位先生是?」
白衣文士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