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守军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陷阵营?!
那是萧烈的精锐!
那校尉二话不说,带人朝东城门冲去。
勒多也愣住了,正要问「哪儿来的陷阵营」,一旁的徐德忽然开口。
「那是江湖上的朋友,王爷曾经摆脱浪里刀——马贵负责策应。」
姜悯闻言一愣,神色一肃。
「殿下,原来,你早已把所有人的退路都想好了……」
「可你自己呢?」
一旁的勒多双手死死扣着马鞍的角铁,哪怕手掌已经鲜血直流都不敢松手。
他怕自己忍不住拔刀,忍不住抱起杀人,怕自己一个人不住便让萧烈的所有计划白费!
城东,一群人举着一杆杏黄小旗喊声震天,那旗角上绣着一个「徐」字。
马贵站在火光中,一身黑衣,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五花八门的江湖汉子,有人握着柴刀,有人举着铁棍,有人扛着门板当盾牌。
他们一边冲一边扯着嗓子喊「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配着那一个个大嗓门,声势骇人。
东城门的守军被这阵势唬住了,加上马贵等人冲得又猛又凶,几个士兵还没来得及关城门就被撞翻了。
北门的守军被喊杀声吸引,满心都是活捉萧烈的泼天富贵,那里还管姜悯这群人。
勒多立刻反应过来,一声暴喝。
「走!」
姜悯扬鞭,马蹄踏碎月色,从北门缝隙中冲了出去。
身后,城门在夜色中缓缓合拢,像一声沉重的叹息。
山火还在烧。
整座狼顾山被映得通明,浓烟滚滚,遮住了半片夜空。
萧烈站在一处被火线围住的高地上,手里握着那把铁胎弓,弓弦上还有余温。
他看到北方天际有一小队影子正在远去,像一群归鸟,在夜色中渐渐变小。
他把弓放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声音沙哑。
「走了就好……」
「北疆从不是孤的北疆,未来或许有些风霜,却也无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已经不抖了……
因为已经感觉不到抖了。
他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光,轻声说了一句。
「北疆……就拜托你们了。」
山火在风中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无数人正在齐声呐喊。
火光越烧越近,但他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座被遗忘在山顶的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