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笑可开不得!」
「明明是您先拿出宝剑递到面前的,怎能算老朽大不敬啊!」
萧烈转动剑柄,王守诚疼得龇牙咧嘴。
「哦?那奇怪了。」
「那些借贷的银子和契约不也是你们主动递到百姓面前的吗?」
「最后的利息怎么和最开始的完全不一样呢?」
「老东西,既然你喜欢这么玩,本王陪你!」
姜悯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生怕待会儿溅她一身血。
因为萧烈一般这么说话,那事情肯定还没完!
果然,萧烈直起腰杆,一脚踩在剑柄上,如同战场上踩着敌酋头颅的将军。
他环视一圈,咧嘴一笑。
「哎~既然今天是文会,本王也不愿小题大做,这大不敬之罪,就免了吧。」
「不过,这动起手来,本王倒还诗兴大发了!」
「诸位听好了!」
「诗名《讽雍州世家》!」
「朱门夜宴笙歌沸,金杯玉盘琥珀光。」
「文会场上人作马,高墙影里骨成霜。」
「圣贤书读千千卷,佃户债还万万行。」
「若问良心值几两,笑指田契说文章。」
「怎么样?诸位大才子可还满意?」
一时间,席间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应和。
姜悯正要接过话茬和稀泥时,萧烈扭头一眼就瞪了过来。
「公主殿下,你乃天下第一才女,就不必开口评价本王这首酸诗了。」
说完,萧烈在此俯身凑到王守诚耳朵边。
「王老太爷,你觉得这首诗如何?」
王守诚此时就是砧板上的鱼,哪里敢评价,只能一个劲的夸赞。
「好!好!好!」
「王爷不仅武功卓着,文才更是世间罕有!」
「此诗文,字字千金啊!」
萧烈得意一笑。
「那还不派人抄写好,张贴出去?」
这一下,王守诚不做声了。
只要是在文会上,萧烈不管做什么,他都能保证外界听不到一点风声,但这首诗若是张贴出去,他雍州王家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这首诗简单至极,没有任何咬文嚼字,就算是没读过书的百姓听一遍都知道在骂谁!
要是让这首诗流传出去,不仅是王家,整个雍州世家的遮羞布都得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