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弓走到萧烈面前,没有跪,而是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他取下背后的铁胎弓,双手捧着,递到萧烈面前。
「末将铁弓,先帝御前亲卫统领,蟠龙卫指挥使。」
「此弓乃先帝随身宝弓,末将保存十年,今日物归原主。」
他的声音粗粝低沉,像砂纸刮过粗石。
萧烈眯着双眼,不置可否,铁弓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羊皮书。
「这一本《射经》,是先帝当年命末将所着,用于训练大楚控弦之士。」
「今日得见少主,末将终于能了却心愿!」
萧烈看着那张铁胎弓,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接过来。
弓很沉,弓臂上有许多深深浅浅的痕迹,像是被人反复抚摸过留下的。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弓背在肩上,接过《射经》,然后拔出了腰间的剑,剑尖抵在铁弓的喉结上。
「青州数万百姓的血债,你打算怎么交代?」
铁弓没有躲,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看着萧烈的眼睛,缓缓开口。
「末将愿以一条贱命,成全殿下的仁德之名。」
「若能助殿下博取民心,末将死而无憾!」
「末将愿替义父赴死。」
铁牧云直接跪了下来。
「殿下,用我一条命给殿下造势养望,死不足惜。」
「只求殿下念在义父一片忠心的份上,莫要苛责义父!」
萧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本王要的是交代,不是交易!」
他收回剑,仰头望着天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三日之内,把参与制造瘟疫的一干人全部交出来,严惩法办,还青州百姓一个公道!」
「如若不从,本王与蟠龙卫,不死不休。」
铁弓愣住了!
铁牧云也愣住了!
他们想过萧烈会愤怒,会质问,会说什么天下苍生……
他们甚至做好了用生命来成全萧烈仁德之名的打算!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
萧烈是真的想把每一个参与过投毒的人,严惩法办,一个不留!
这位殿下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蟠龙卫啊!先帝给你留下的蟠龙卫啊!
就这么交出去给那些泥腿子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