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的店铺、茶楼、酒肆,多了许多新面孔。
要知道,作为采风司的掌控者,驿馆周边情况早就摸清楚了!
那些人表面上是喝茶、吃饭、买东西,但眼神一直在往轿子上瞟。
有几个人的手始终缩在袖子里,袖口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东西。
姜悯放下轿帘,心跳微微加速,但面色如常。
她知道,那些人是楚帝的暗卫。若不是街上到处都是陷阵营的士兵,他们恐怕早就动手了。
「楚帝萧牧,还真是个弑兄篡位的狠人啊!」
「看来,以后有关于楚帝的情报还要更细致些了。」
轿子稳稳地停在了州府门口。
姜悯下轿,整了整衣冠,迈步走上台阶。
守门的士兵认出她,连忙进去通报。
萧烈正在书房里修改蒸汽机的图纸。
碧酥跑进来,气喘吁吁。
「王爷,景国公主来了!就在门口!」
萧烈放下笔,眉头微微皱起。
来得这么急?还没等他出门迎接,姜悯已经自己走了进来。
按规矩,使节登门,主人需到门口相迎。
姜悯此举,不合礼数。
但萧烈来不及计较这些,他快步往外走,刚走到正堂门口,就看见姜悯站在府衙大门内,一身盛装,端庄典雅,面带微笑,手里捏着一封信。
那封信,他认识!
是楚帝的密信!
萧烈的瞳孔微微一缩。
姜悯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当着门口来来往往的百姓和街对面假装喝茶的暗探的面,将信递到萧烈面前。
「宁王殿下,此乃大楚皇帝萧牧的密信。」
「本宫途中截获,本不该拆阅。」
「但担心信中内容涉及殿下安危,本宫不敢耽搁。」
「如今原物奉还,望殿下善自珍重。」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楚国家事,本宫身为景国公主,不便参与。」
萧烈看着那封信,又看着姜悯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暗骂。
「好一个悯月公主!」
这时候姜悯把信还回来,还当着无数楚帝暗探的面,就等于把烫手的山芋扔了出来!
信在她手里,楚帝要杀她灭口;可信要是不在她手里,楚帝完全没必要冒险去招惹景国!
而她那一句「不便参与」,更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换句话说,就是——楚帝的罪行,她不管了!她是外人,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