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猛地站起来。
谁最可能动手?楚帝!
楚帝的暗探没有回去复命,必然已经警觉。
若萧瑜下毒之事败露,楚帝最怕的是什么?
是姜悯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
所以,他一定会派人灭口。
而一旦楚帝派人刺杀景国使臣,就等于不打自招,若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到那时候,根本不需要找到那名亲卫,做贼心虚、杀人灭口本身就是铁证。
而且,景国使臣在楚国内陆遇刺,这是向景国宣战!
萧烈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证她这位大景悯月公主在刺杀中活下来充当指认楚帝的证人!
萧烈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亲卫,是一个让楚帝自己跳出来的机会!
而他姜悯,就是那个诱饵。
想通这一切,姜悯倒吸一口凉气。
她以为自己在利用萧烈,没想到萧烈也在利用她。
多少年了,姜悯自诩足智多谋,已经多少年没试过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是什么滋味儿了!
她没有愤怒,反而笑了。
「有意思。」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既然你想让本宫当诱饵,本宫就让你看看,诱饵也能咬人!」
第二天一早,姜悯换了身盛装,命人备轿。
张权不解。
「公主,您要去哪儿?」
「去州府,见萧烈。」
「见萧烈?可是……咱们没有提前递帖子……」
姜悯笑了。
「递帖子?这些繁文缛节,想必宁王殿下不会在意。」
张权一头雾水,但公主的性子他了解,说一不二。
从驿馆到州府,只有两条街。
姜悯的轿子一出门,她就感觉到了异样。
街上的巡逻兵比平时多了两倍,清一色的陷阵营,铠甲锃亮,钢刀雪亮,一个个也不像往日一般和百姓们有说有笑,反而瞪大了眼睛在提防什么。
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把整条街守得密不透风。
姜悯掀开轿帘,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这黑心的萧烈早就准备好了!」
她再往街道两旁看,心中又是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