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斤西域镔铁,据说比一斤银子还贵!」赵炎边说边啧啧称奇。
程明远闻言笑道,「这还算便宜的,战事紧要时,一斤西域镔铁可抵两至五斤银子!」
程家是徐州最大的冶铁商人,对各种铁器的行情自然比赵炎清楚。
「真的!」赵炎更加惊讶了。
这样一来,陈凤他爹岂不是有上百倍的利润率。
程明远冲赵炎摇了摇头道,「不要眼馋,陈家做这门生意,也是要担着风险的!」
「怎么说?」赵炎连忙问。
程明远在旁边坐下后道,「买卖西域镔铁,要拿到市舶司、边境州府的公凭。」
「要先交上千贯的买名钱,拿到公凭,有官府印契方可买卖。」
「然后交边境州榷税,市舶司的舶税,这些税都是一成。」
「接着交助军钱,也在一成左右。」
「这还不是大头,西域镔铁非比一般物品,需要在朝中有人,以防他人眼馋。」
「陈员外没去熙州、河州、秦州,这些个边境州。」
「也没去广州、明州、杭州,这些个有市舶司的港口。」
「而是去了开封,就是跑门路去了!」
「他怕是走上我们程家的老路,不知是福,还是祸!」程明远边说边叹了口气。
程家当年攀上了太后的门路,每年赚取的利润,有四成都直接送去宫中。
有一成要送去李氏。
还有一成要打点开封盐铁司,京东西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司。
以及徐州州衙门、彭城县衙门。
自家只剩不到四成的利润。
陈凤他爹买卖西域镔铁,送出去的,只会多,不会少。
有了靠山,生意确实会直接振翅而飞。
可是靠山山倒,靠水水干。
连太后这座靠山都靠不住,还有谁能靠?
一旦靠山倒了,陈家也就完了。
程明远对此事,深有体会到了。
他们现在虽然没有陈凤他爹挣得多,但是最起码安稳。
赵炎闻言点点头。
高利润往往伴随着高风险。
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十左右的倍利润,这百倍利润的西域镔铁生意就让陈员外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