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段延庆率先开口:「现在可以告诉老夫,阁下究竟是谁?为何清楚当年之事?以及你口中那名女子与老夫孩儿的下落了吗?」
张程倒是不急不缓,找了块石头坐下:「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一样样说与你听。
我名唤张程。至于如何知晓当年之事……段老大你没必要知道。反正你其实也不在意这个。
我还是先说你在意的。那名与你欢好的女子,是当下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之妻,刀白凤。
她当年为了报复丈夫负心薄幸,这才为了极力作贱自己,与你欢好。
至于孩子,则是镇南王世子段誉。以段老大的本事,知道了这些信息,自行查证真伪应当不难。」
段延庆久久不语,目光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行了。」张程拍拍手,「你问完了,换我问了。」
他直视段延庆:「段老大有没有兴趣,来帮我做事?方才你也感受到了——你身上的伤,对别人来说是无药可医。但在我这儿,有办法治。」
这个条件,确实让段延庆无法拒绝。他沉默片刻,开口道:
「你可想清楚了。老夫在江湖上,可是恶名昭著。你找我替你办事,往后江湖上,还有你的立足之地?」
张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有心玩把大的,可惜还缺些本钱。这才找你相助。」
「哦?」段延庆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看来你所图甚大。」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老夫要先与你说清楚。我方才以指力替你疗伤时,被你化去了身上大半内力。如今实力不复,未必能帮你什么。」
「我知道。」张程点头,「那是个误会。准确说,你的功力不是被『化去』,而是被我『吸走』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现在这内力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短时间内无法化解。不过……」
他上下打量了段延庆一眼:「你这么淡定,还真不像功力被吸走大半的人。」
「过去我因为经脉受损,不得已才修了一身邪功。如今经脉尽复,自然要重修正道。那身邪功修为被你化去,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张程挑了挑眉。这老头,还挺豁达。
「行,你既然这么想,那就更好办了。」
张程站起身,「你既然要重修,正好可以帮我做第一件事。我手头有卷道家正宗的高深轻功,需要对《易经》有所研习才能修炼。」
「我在这方面没有涉猎。」张程直言不讳,「你我可以合练——你教我易经方位,我借你这门轻功参详。助我积攒内力、平复体内真气暴动的同时,也能助你早日恢复修为。」
「可。」段延庆自然不会反对,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