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捡起剑来,毫不客气,挥剑便朝段延庆身上抽去。
「啪!」剑身结结实实抽在段延庆背上。
段延庆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抽得向后一倾,手指脱离张程后心。
吸力立止。
段延庆连忙闭目运功,稳住自身被牵引得几近暴走的真气。
木婉清则第一时间蹲下身,伸手探向张程鼻息。还有气。
她稍稍松了口气,擡头看向段延庆:「老……老先生,现在怎么办?」
她本想叫「老怪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管怎么说,这人方才是在为张郎疗伤,虽然出了岔子,但总归是一番好意。
段延庆调息片刻,缓缓起身。
他以铁杖挑开张程胸口衣襟,俯身察视。见凹陷处已不如先前那般骇人,呼吸亦平稳下来。
这才收回铁杖,缓缓出声道:
「一阳指指力无用,老夫也无计可施。不过他看起来已无性命之忧。且先看他能否自行醒来吧。」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切记——莫与他有肢体接触。」
说罢,他拄着铁杖走到一旁,倚着一棵树闭目调息起来。
这青袍怪人面目可怖,说话又无需开口,腹中发声,诡异至极。若是平日,两人遇到少不得要追问一番。
可此刻她们心系张程安危,谁也无心多问。只静静地守在张程身侧,寸步不离。
三人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张程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见两颗脑袋几乎贴在自己脸上。
张程眨了眨眼。然后一伸手,随意地将木婉清和钟灵的脑袋扒拉到两边。接着他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见胸口伤势已无大碍,他正要说话,忽然察觉不对。
他体内的真气,突然变得极盛,且完全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乱窜。
张程眉头微皱,凝神运转北冥真气,试图引导这些乱窜的内力归位,但收效甚微。
幸好他肉身恢复能力惊人,这真气乱窜虽能干扰内力运行,对经脉本身倒构不成损伤。
结合原着中段誉的经历,他立刻明白——自己这是北冥神功吸取异种真气过量所致,至于体内这些真气的来源,多半是方才替自己疗伤的段延庆。
有些麻烦啊。北冥神功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居然还会自行运转?原着段誉有这方面表现吗?
不过张程倒不算太担心。
段誉只学了北冥神功中的两幅图,又没有内力根基,才需要四处求医问药。
而他学的可是完整版北冥,三十六幅图一应俱全。只需多耗些时日,慢慢将这些异种真气转化为己用便是。
检查完自身状况,张程这才看向身边一脸担忧的两小只。
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随即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倚树闭目的段延庆身上。
感应到他的视线,段延庆睁开眼:
「你这门滋养气血的功夫,当真恐怖。」他的腹语术听不出情绪,「那蒙面人掌力开碑裂石,你中掌之后不仅未死,竟还能这么快恢复如初。」
「我猜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张程随手一指旁边的树林,「咱们借一步说话。」
他又回头看向木婉清和钟灵:「你们两个先老实待着,我跟这位段老大去那边聊会天。」
说完便领着段延庆朝林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