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放在膝盖上。
所有拉链拉到顶端,多余的带子收拢扎紧。水壶挂在左侧,角度与背包边缘完全平行。
「兄弟,你也是新兵?」
旁边一个皮肤白净的男生凑了过来,递过一包零食。
「我叫陈景行,本地人。你叫什么?」
肖龙腾没有接零食。
「肖龙腾。」
「肖龙腾?这名字挺好听。」陈景行把零食塞回包里,上下打量了一眼,「咦,你的衣服怎么看起来比我们的合身?你这坐姿也太直了吧。」
肖龙腾微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
「习惯了。」
「你以前当过兵?」陈景行压低声音。
「当过几年,下士退役。」
「卧槽,老兵啊!」陈景行叫了起来。
周围几个新兵纷纷转头。
「真的假的?老兵怎么又来当兵了?」
「二次入伍?哥们你图啥?」
肖龙腾闭上了眼睛。
「家里安排的。」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大巴在高速上疾驰。
三个小时后,大巴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热浪扑面。
「全体下车!动作快!把包拿好,空地集合!」
车外传来一声粗暴的吼声。
肖龙腾睁开眼,第一个站起身。单手提起三十公斤的背包,顺着信道走向车门。
车外是一片巨大的水泥操场。
几个戴红色班长骨干袖章的军士站在太阳底下,脸色阴沉。
「站好了!东倒西歪的像什么话!」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下士指着混乱的人群。他的嗓门大得像是自带免提器。
新兵连一班长,王大山。
新兵们慌乱地找位置。陈景行下车时踩到了鞋带,身体向前扑倒。
肖龙腾伸出右手,攥住了陈景行的背包带。
手臂绷紧,硬生把人从前栽的惯性里拽了回来。
「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