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在上,我等今日特来登门请罪。」他声音恳切,字字带着悔过之意,「往日我等目光短浅、愚昧无知,不识大人革新新政、造福县域的良苦用心。一时糊涂便造谣生事,屡屡阻挠新政推行,惊扰地方民生,更是冒犯官威,罪该自省。」
「连日闭门反思,我等满心愧疚、追悔莫及。今日为赎罪起见,刁家自愿捐粮五百石、上好木料千根,尽数助力县域工坊运转、地方民生基建。往后刁家必定谨遵官府政令,安分守己,全力配合新政,绝无半分违逆之心!」
有刁茂带头表态,其余乡绅紧随其后,纷纷躬身俯首,轮番开口请罪。
有人承诺捐粮百石,有人自愿出资修缮道路、接济流民,人人言辞恳切,姿态卑微顺从,一副彻底归心、悔过自新的模样。
立于侧位的曹县丞看在眼里,高悬多日的心终于稍稍落地,暗自松了长长一口气。
他心中暗自感慨,这位年轻大人手段雷霆、魄力过人。
几番交锋下来,终究是震慑住了这群盘踞地方多年的顽劣乡绅,彻底压服了地方阻力。
换做寻常同龄官员,能做到这一步,已然是万分难得。
在曹县丞看来,今日乡绅集体请罪归顺,便是新政彻底站稳脚跟的最好佐证。
可端坐主位的李玄知,自始至终神色平淡、心境澄澈如水,眼底无半分波澜,不见欣喜,亦无松懈。
他太清楚这群盘踞地方数代的老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