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因为两人刚才都没跟他说,现在肯定也不会跟他说。
等了好一会终于来人了,她几乎是凭空出现的,因为单加并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熊多盈很小心地没有发出动静。
正如她刚刚睁大了眼睛,忽然奔他而来一样。
将他藏进了房间里,然后,不准他说话。
擡手的姿势保持了一小会就很酸了,不知不觉间,熊多盈手臂微颤着下滑,抓紧了单加胸口处的外套布料。门外究竟有没有声音,老公究竟有没有上来,隔着一道门,她其实听不太清。
凭脑补,觉得可能有,又好像只是错觉。
手上的水瓶是玻璃装的,有些重,在她全神贯注地分辨下,从手中无意识脱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人一跳。
单加反应很快,伸手将人捞了上来。
玻璃瓶瓶壁很厚,没有碎掉,瓶盖没有盖得很紧,这一下冲击让水争先恐后地溢出,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水迹。
带有凉意的水液飞溅在他的裤脚上,单加却已经无暇在意那裤脚湿透后黏在皮肤上的不适感。
她柳眉微蹙,难受似地咬紧了下唇,将将脱口而出的声响被吞回唇齿间。
她这样的神态......和先前他在铁栅栏大门处见到的很像,霞云飘起,眼睛无端变得水润,人也有些细微的颤抖。
好敏感。
单加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
只是因为这样轻轻的碰撞,就能让她露出这幅表情吗?难怪会被人亲得那么迷糊,现在的模样也很可怜,不知道在躲着什么,完全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单加松开一只手。熊多盈不自觉往下滑了滑,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地主动抱紧了他,很亲密的相拥,湿湿的吐息与醉晕人的香气一并向他涌来。
她又在抖了,不小心蹭开了他的卫衣下摆,湿红的嘴直接粘贴了青筋跳动的小腹。
熊多盈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擡头看他。
......好恶劣。
而且卫衣外套里面居然没穿,不知道是因为匆忙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的穿衣风格,烫得吓人。
湿湿的贴在上面的感觉很明显,一张一合地好像在主动亲吻他,单加静静看着她的眼睛,又松开一只手。失重感传来,熊多盈只能更牢地抱紧他,腿锁得紧紧的,情绪一直被调动,完全忘了还有回到地面的选项。
“你做什么!”她怒声诘问道,很有气势,可惜声音下意识地压小了。
单加感觉自己仿佛被轻轻挠了下。
很近很近,从来没有这么近过,之前从那件她还给他的外套里嗅闻到的气息,到底是没有本人来得好。
可当时的他可以埋脸进去,现在的他可以做些什么呢。
“你想让我做什么?”单加反问道,修剪圆润的指尖擡起小巧的下巴,触感温凉,细腻柔软,忍不住细微摩挲了下。
见她好像有些难以置信,单加好心提醒道:“是你带着我躲进来的。”
“原本还以为你拿了瓶水来找我......是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口渴,但现在水在你手上洒了,流空了,你又要问我‘做什么’......”他顿了顿,眉高高扬起,“你说我应该做些什么?”
“......你先放我下来,”目光闪烁着,她肉眼可见的有些心虚,“不就是水吗?我去给你拿瓶新的。”
单加像是发现了什么般,眉扬得更高了,“听这话,合着你刚才带进来的还不是新的?”
“哦,也对,没开封的总不能这么轻轻一摔就被打开了,让本来能让我解渴的水就轻而易举地流走了。”单加自问自答,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她,“熊多盈,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径自曲解了她的意思,熊多盈手指蜷缩了下,百口莫辩。总不能说她其实没想起来单加原本想喝水的诉求吧......?那样指不定单加还能说出什么越发天花乱坠的错误解答来。
“怎么不说话?”单加哑声问,听起来好像确实很渴。他目光紧盯着她闭紧的唇缝处,指腹还在小巧的下巴处摩挲着。
很痒,熊多盈想躲,可是这个极度恶劣的人只任由她这样挂在他身上,都不肯伸出手帮她稳住身形,她一躲就要晃,很容易掉下去诶——
等等,那就不要挂在他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