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他开始在意让她不舒服的人
秦晨是这周新对接的人。
项目要和隔壁组联合，他是那边派过来的接口。人不算讨厌，做事也利索，就是有点自来熟，分寸感差那么一点。
第一次开完会，他加了肖溪溪的微信，说方便对接。头几条还规规矩矩说项目，没过两天，话题就开始往外飘。
秦晨：肖工那件毛衣颜色挺好看。
秦晨：你们研究所食堂是不是很难吃？改天带你去吃家我常去的。
秦晨：哈哈哈肖工你怎么老不理人，是不是在忙。
肖溪溪盯着屏幕，没回。
她对这种人没什么耐心。说冒犯也算不上，可每一句都要她分神去想，怎么不咸不淡地挡回去，又不显得太得罪人。她跟这种自来熟打交道，向来吃力。林苏说她是“社交低电量体质”，跟熟人能聊，碰上这种半生不熟、还往前凑的，半句话就把她的电耗光了。
她懒得想，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数据。
手腕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健康提醒，翻过来看。表盘上什么也没有，只是震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皱了下眉，没在意。
过了一会儿，秦晨又发来一条，是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后面跟着一长串“哈哈哈”。
手腕又震了一下。
这次她确定了。不是健康提醒那种间隔均匀的轻震。这两下，来得没规律，偏偏，都卡在秦晨消息弹进来的那一刻。
“016。”
【我在。】
“你刚才震什么？”
【提醒你。】表盘亮着字，【你已经连续工作五十分钟，建议起身活动。】
“五十分钟？”她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我才坐下二十分钟。”
表盘那行字，停了一下。
【……传感器误差。】
肖溪溪盯着手腕。
她用这块表两个多月，它报的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连她哪天少睡了十七分钟都算得出来，从没出过什么“传感器误差”。
“016。”
【我在。】
“你一块表，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我没有撒谎。】它答得很快，【我只是，建议你起身。】
“在秦晨发消息的时候建议我起身。”
【……巧合。】
肖溪溪被这个“巧合”噎住，一时不知道该说它什么好。
跟一块表计较它震得是不是时候，本身就透着点没出息。她干脆把手机收进抽屉，眼不见为净。秦晨那条笑话，到底没回。
下午秦晨又发消息过来，这回是正经工作。两边对接一份数据表，来回沟通了半个多小时。这种时候它倒安静，一下都没震。
数据对完，秦晨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