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拱手,「学生王平。」
「王平……」
赵鼎臣轻声念了一遍。
「却有经世之论,今日论学你胜了,至于是否有经世之才,还需日后再看。」
赵鼎臣能做的有限,不知这句日后再看能否护其一二。
王平低头拱手,「学生谨记。」
走出明伦堂时,秋风吹过,王平知道自己的论点,足以掀起一场讨论。
有讨论就会有争议,有争议就有热度,有热度就会被更多人看到。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时代,寒门说的话没人会听。
让大家记住的,从来不是什么道理,而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
……
三日后,真定府学。
「怎会没有?」
人群中,有人低声交谈。
「那日论学明明是王平赢了,赵大人还称赞了他。」
「为何州学名单上没有王平?」
众人围在榜前。
有人疑惑,有人摇头,也有人露出早已看透的神情。
其中一位世家子弟开口给出解答:
「王平虽有才,可终究只是寒门。
这真定府里多少读书人?若人人仅凭一场论学便能进入州学,那还要乡论做什么?」
旁边有人皱眉。
「可那日韩元礼已经输了,输了怎可上榜?」
那人笑了。
「输一场论学,不代表输掉所有。韩家子弟输了,依旧是韩家子弟。
王平赢了,依旧只是王平。」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人抱怨,更没人争辩。
寒门子弟早已知晓答案,他们只是心存幻想,以为王平得到赵大人赏识会有一线生机。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很多时候出身已经决定了一切。
不远处,王平站在人群之外,看着榜文久久不语。
他早该想到,这就是大宋,这就是让无数百姓甘愿赴死的大宋。
心底里生出一个声音,这样的大宋还值得救么?
世人只知大宋重文轻武,却不知这重文重的并不只是学识文章,还有圈子、关系、以及最重要的……身份。
寒门不是不能成功,只是有些成功,从一开始就确定了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