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有言,礼,时为大。
何为时?天下之势也。
先王制礼,是因为天下需要,后世守礼,也应看今日天下是否需要。
若天下已变,仍抱旧制不改,这不是守礼,而是失礼。」
有人忍不住开口:
「荒谬,祖宗之法,岂能因一时变化而改?」
王平看向那人。
「兄台可知《周易》有言,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天地尚且变化,为何独独制度不能变化?」
那士子张口,却不知如何反驳。
赵鼎臣乃武将,最讨厌这种之乎者也文绉绉的论道,为此没少受打压。
虽不甘,可还是应邀参加了这场论学。
原以为还会是一些老生常谈,没想到此子如此大胆。
原本躺靠在太师椅上的身子坐直了些许。
韩元礼皱眉。
「王兄,变化二字说起来容易,可若人人都以变化为名,改革天下,岂不是人人皆可乱政?」
王平点头。
「韩兄此言确有道理。
所以圣人之学,从来不是只讲变化,更讲人。
《孟子》有言,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
再好的制度,若无人运行,也是空谈。
再旧的制度,若能安民,也未必不可用。」
众人哗然,赵鼎臣更是面露喜色。
韩元礼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那依王兄之见,天下之法当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明显分成了两派。
一派显然是寒门子弟,他们为王平担心。
这已经超出了论学的范围,且不说王平只是一介童生,就算是朝中重臣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另一派明显是世家子弟,他们面露喜色,坐等王平出丑。
王平看了众人一眼,娓娓道来。
「守其本,变其用。
圣人之道不变,天下之势会变。以不变之道,应万变之世,方为圣贤之学。」
所有人瞬间变色,王平已经不是在论学,而是在谈治国之道。
赵鼎臣深知此番言论后果,放下茶盏出言打断。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