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万无一失。
赵赫一定会亲自摸进最深处。
只有他进去了,这口棺材才算盖得严实。
戌时末。
天黑透了。
陆景靠在粮仓门框上,嘴里咬着一根干草。
「传令下去。」
陆景把干草吐进泥水里。
「全营今晚不许点火,不许出帐篷。听到粮仓这边有动静,谁敢探头看一眼,明天就让他进锅里当特供肉。」
「伍长。赵赫身边那个满脸横肉的队长不好惹。」
瘦猴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有多不好惹?」陆景斜了他一眼。
「不知道,但听黑熊他们说,是顾长风新派给他的。」
「知道了,滚去传令。」
瘦猴连滚带爬地跑远。
他跟另外两个腿脚利索的老兵,是陆景特意留下的外围暗哨,不算在禁令里。
赵赫从顾长风那里摇人了?
陆景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没过多久,整个第八营陷入一种死寂的黑暗里。
连平时巡夜的瞎眼老兵都撤的干干净净。
陆景走到粮仓外那堵塌了半边的土墙后头。
土墙挡住了刺骨的北风,也挡住了外围的视线。
半蹲下来,握住精钢马刀的刀柄。
刀刃上的血槽已经磨得发亮。
沈清秋缩在门板后头的缝隙里,一只手扣着重达几十斤的木门栓。
另一只包着粗布的手握紧那块用来封死卡槽的碎木片,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子时刚过。
一阵细密的踩雪声从远处传来。
土墙后,陆景脖颈后头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
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野兽直觉疯狂报警。
来了。
墙根下方传来三声极轻的刮擦声。
这是陆景跟瘦猴提前约好的暗号。
紧接着,瘦猴压的极低的声音从墙根底下钻出。
「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