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顶帐篷。」
声音压得很低。
陆景瞥了一眼火盆旁那颗石子,用刀尖挑了挑木炭,几点火星溅了出来。
「三重死结,灭口的人已经到了。你现在才想起来让我守门,是不是晚了点?」
姬如雪转过头,咬着牙。
「第八营四面漏风,营里的人连件像样的甲都没有。那种人真想进来,谁拦得住?」
「你必须想办法。」姬如雪猛地转头盯着他,「如果今晚有人进来,我死,你也活不了。」
陆景乐了。
「空手套白狼玩上瘾了是不是?你那张天字号密令早就被我烧了,现在你就是个肉票,我凭什么给你卖命?」
姬如雪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出什么筹码的时候,陆景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他一把按住姬如雪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硬生生压在草堆上,顺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姬如雪大惊,刚要挣扎。
「闭嘴。」
陆景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她的耳垂。
沈清秋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那把生锈的匕首已经滑到了掌心,整个人缩进火盆照不到的阴影里。
帐篷外,最后一点风声也没了。
陆景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炸立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这种感觉,比前几天面对那个北蛮百夫长时还要强烈十倍。
特种兵在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直觉,正在疯狂报警。
外面有人。
而且是个现在的他绝对惹不起的高手。
这帮古代人是不睡觉吗,大半夜搁墙头当猫头鹰。
老子这腰伤还没好利索,真要硬拼,估计明早就得去奈何桥排队喝汤了。
废墟外围最高的一段断墙上。
一个穿着灰布衣的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无声无息。
整个人就像是一段枯木,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秦断站在墙头,手按在腰间的长刀刀柄上。
通脉境巅峰的武夫,银狼卫残部首领。
他在暗处观察了整整一刻钟。
皇家有皇家的规矩,长公主落入敌手,生死事小,名节与机密事大。
他需要确认三件事。
第一,殿下是否还活着。
第二,殿下是否受辱,揽月阁的暗线和皇室密令是否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