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示警什么?」
姬如雪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外头的人,不是来接我的。」
她一字一句道:
「是来告诉我,灭口的杀手,已经到了。」
陆景心头一沉,没有必要追问谁是杀手,问了姬如雪也未必会说。
最主要的,不能让这营里死任何一个人。
「知道了,先休息。」陆景淡淡开口。
姬如雪默默走出营外,走入风雪里。
陆景看着长公主的背影,陷入沉思。
......
入夜,风雪歇了。
那颗刻着三重死结的石子,就搁在火盆旁边。
陆景靠在破营帐最里头的干草堆上,解开腰侧那条已经变成暗红色的破布条。
沈清秋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个豁口的破陶碗,碗里装着刚熬出来的草药渣子。
她在陆景刮完烂肉后,把药渣敷上去。
陆景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爹当年在户部当尚书,就没教过你上药的时候手轻点?」
沈清秋扯过一条干净布条往他腰上缠。
「我爹教的是怎么查帐,没教过怎么伺候你这种不要命的疯子。」
陆景扯了扯嘴角,刚想说话,破帐篷的帘子被人掀开了。
姬如雪从外面走了进来。
外面天寒地冻,她那身正红宫装虽然破了几个口子。
但依然被她用布条扎得紧紧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只是今天这女人状态不对。
平时她进帐篷,哪怕再狼狈,下巴也是擡着的,看陆景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坨散发着恶臭的野狗。
今天她走得很急。
进来后直接越过火盆,走到陆景身边坐了下来。
那双大长腿几乎贴着陆景的腿。
陆景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属于皇室贵女特有的冷香。
混着几天没洗澡的淡淡汗味,反而生出一种要命的勾人劲儿。
陆景把精钢马刀横在膝盖上,身子往后仰了仰。
「大姐,大半夜的往男人身上贴,蹭出火来你负责灭啊?」
姬如雪翻了个白眼,没有像往常那样骂他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