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桌案下摸出一块代表伍长的铜牌,拍在桌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第八营第三伍的伍长!王老狗手底下剩下的人,全归你管!」
陆景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起铜牌,塞进怀里。
「多谢大人栽培。大人不仅英明神武,还大方得体,属下誓死效忠大人。」
嘴里说着誓死效忠,手里却顺走了一大块烤羊肉,转身大步朝帐外走去。
「对了大人,得上这几个兄弟的汤药费,麻烦您给结一下。我看他们伤得挺重,估计得休养十天半个月的。」
赵赫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抓起酒碗砸在地上。
「滚!给老子滚!」
陆景大笑着走出大帐。
赵赫盯着陆景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阴毒的杀机。
一个士卒营的新兵,也敢骑到他头上来。
这笔帐,不会就这么算了。
帐外,沈清秋冻得瑟瑟发抖,看到陆景毫发无损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代表军官身份的铜牌,整个人都傻了。
这人不但没死,还真把官要来了?
大炎的军规在这个疯子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陆景把那块沾着油的羊肉扔给沈清秋:「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
沈清秋手忙脚乱的接住,连上面的灰都顾不上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目光落在陆景脸上的血线跟被燎黑的裤脚上。
「你受伤了。」
「擦破点皮。」陆景摸了摸脸,「问题不大,至少没亏本,还进了块铜牌。」
沈清秋听不懂什么叫进货亏本,只能抱紧手里的羊肉,默默往他身边靠近了一些。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低沉苍凉的号角声在夜空中炸响,穿透了重重风雪。
地面开始隐隐震颤。
骑兵冲锋的马蹄声。
号角声长鸣三下,大炎军中代表最高级别敌袭的警报。
陆景停下脚步,看着北方漆黑的夜空,眉头微微挑起。
北蛮子真打过来了。
刚才瞎编的瞎话,居然成真了。
营地里一下乱作一团,火把接连亮起,叫骂声跟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传令兵骑着快马在营地里飞驰,声嘶力竭地吼叫。
「敌袭!北蛮破关!」
「第八士卒营听令!全营集结!作为先锋,立刻冲阵!后退者,斩!」
炮灰营的命运,就是用血肉之躯去消耗敌军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