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赫色厉内荏地吼道:「陆景!你杀害上官,夜闯军帐,打伤亲兵,论律当斩!你以为凭几分身手,就能活着走出这个大门吗!」
陆景叹了口气,走到王老狗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那颗头颅。
「大人明鉴,属下这是在救您的命。」
「放屁!」赵赫怒骂。
陆景收起散漫的态度,腰背挺直,一股特种兵教官审问俘虏时的压迫感散发出来。
「王老狗是北蛮子安插在营里的细作。」
赵赫一愣,随即破口大骂:「满嘴胡言!王老狗跟了我三年,他算哪门子细作!」
陆景走近两步:「大人听我盘算盘算。」
「半个时辰前,王老狗带着人摸到我的帐篷,图谋不轨。我只是个刚入营的新兵,一没钱财二没仇家,他为什么要杀我?」
赵赫心里暗骂,还不是老子让他去杀你的!
但他不能说,说了就是私相授受,破坏军纪。
陆景继续用他那套现代擡杠逻辑疯狂输出。
「不图财,不图色,却非要杀一个大炎王朝的忠诚卫士,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仇视大炎边军!」
「他为什么仇视边军?因为他心向北蛮!」
「一个细作,潜伏三年,今晚突然动手,肯定是为了制造营啸,配合北蛮大军里应外合,直接取大人的首级!」
「属下拼死搏杀,斩了这细作,保住了大人的项上人头,难道不是大功一件?」
这套连招打的赵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逻辑稀碎,但帽子扣的极大。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边军,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沾上一点死无葬身之地。
赵赫当然知道陆景在满嘴跑火车。
问题是知道归知道,眼下四个亲兵全废了,刀还在陆景手边。
手指慢慢摸向桌案底下,那里藏着一柄短刃。
陆景像是没看见,只是擡眼瞥了他一下。
那一眼平静而又犀利。
赵赫手指最终一点点松开。
他若是翻脸,这个疯子绝对敢一刀把自己也剁了。
再给自己扣一顶「细作头子被属下撞破、意图灭口反被反杀」的帽子。
死人没法开口,活人怎么编都行。
「你......你想怎么样?」
陆景直起身,脸上露出个和善的笑。
「王老狗是细作,他的伍长位置空出来了。属下斩杀细作有功,提拔个伍长,不过分吧?」
赵赫咬着牙,提头要官!
这疯子半夜闯进来,砍翻一地的人,就是为了要个伍长的缺!
「好......好!好得很!」赵赫气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