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送温暖?」
陆景蹲下身,把带血的军刺在麻子脸上拍了拍。
麻子疼得鼻涕眼泪齐流,裤裆里散出一股骚臭味。
「陆爷!陆祖宗!饶命!都是王老狗逼我的!我不想来啊!」
陆景叹了口气,伸手扒下麻子的棉袄。
「你这棉袄不错,挺厚实。刚才你说,要宰了我,玩里头那个女人?」
「没有!绝对没有!陆爷你听错了!」麻子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冻土上,磕出血印。
陆景把棉袄披在自己身上:我这人最讲理了。」
语气温和,手里的军刺却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麻子的脖子。
拔出,鲜血喷涌。
麻子捂着脖子,在雪地里绝望地抽搐,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陆景已经低头开始解他的鞋带了。
麻子瞪着眼睛,似乎不明白,都快死了,这人怎么还惦记他的鞋。
「讲理的前提是,你得有命听。」
麻子的鞋扒下来,套在自己脚上,试着踢了踢。
大了半码,臭得熏眼睛。
但比光脚强。
麻子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陆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开始熟练地搜尸。
王老狗怀里搜出三钱碎银,还有半个粗面馒头。
麻子身上搜出一把生锈的匕首,两根绑腿布。
碎银塞进靴筒,馒头直接塞进嘴里。
又冷又硬,硌得牙齿生疼,但能补充体能。
在这乱世的士卒营里,想活下去,就得比所有人都癫,比所有人都不择手段。
他拖着王老狗的尸体,扔进帐篷里。
沈清秋缩在角落里,看着满脸是血的陆景,还有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个男人是个文弱书生,是被发配来受死的炮灰。
哪知道杀起人来,比那些最凶残的流寇还要利落。
「吐完没有?吐完过来帮把手。」陆景踢了踢王老狗的尸体。
沈清秋颤抖着擡起头,嘴唇发白。
「你......你杀了伍长......上头会把你大卸八块的......」
大炎军律,犯上作乱者,凌迟处死。
陆景冷笑一声,抽出王老狗腰间的横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他不死,死的就是我。死了个伍长算什么大事,我这就去上头要个官当。」
沈清秋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