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手脚干净点。把人头割了,明天报个营啸走失,上头查不下来。」
士卒营的规矩她知道,弱肉强食,今晚注定要沦为这群兵痞的玩物。
沈清秋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拿起手边尖锐的碎石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扎去。
脑海里忽然闪过父亲死前那双浑浊而又悲哀的眼睛。
母亲撞柱时溅在裙角上的血。
还有沈家满门被押出京城时,那些站在朱雀街两侧看热闹的人。
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紧咬下唇,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
陆景站起身。
沈清秋这才看清,这个被人叫作小白脸的男人并不单薄。
站起来的时候,肩背线条藏在破烂囚衣下,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陆景藏进帐篷帘子侧面阴影里,调整呼吸节奏,手臂肌肉隆起。
右手反握军刺,贴在右侧大腿外侧。
特种作战手册里,最标准的近身伏击姿势。
这个大炎王朝烂透了,边军底层就是个巨大的绞肉机。
讲道德,死路一条。
讲规矩,死的更惨。
帐篷帘子被掀开,王老狗探头往里看。
陆景反握在右手的生锈军刺,带着风声,从他的下巴狠狠贯入,鲜血喷射而出。
王老狗死命地握住军刺,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试图往外拔。
陆景扣住他后颈往下一压,硬生生把那声低吼闷了回去。
军刺拔出,鲜血顺着血槽涌出,冒着热气。
王老狗身体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
站在王老狗身后的麻子完全懵了。
他只看到伍长掀开帘子,然后身体猛地一僵,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伍长?」麻子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迎接他的是一只沾满鲜血的手。
陆景拽住王老狗的尸体往外一拉,整个人贴地向前滑出。
麻子反应过来,挥刀乱砍。
这一刀毫无章法,却够快。
刀锋擦着陆景的左臂掠过去,划开囚衣,带起一道火辣辣的血口。
侧头避开第二刀,军刺在手里转了一圈,正握在手,对着麻子右侧膝盖的侧韧带狠狠扎下去。
韧带断裂,麻子失去平衡,惨叫着跪倒在地。
陆景站起身,一脚踩在麻子拿刀的左手上,脚掌用力碾压。
指骨碎裂的声音响起,横刀掉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