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最后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看见那个骂得最凶的男孩,说完之后把餐盒里最后一点酱汁都用叉子刮干净了。
塑料叉子刮在餐盒底部,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下。
两下。
三下。
像某种非常廉价的审判槌。
他没有感谢。
他也没有幸福。
他只是终于没那么饿了。
这看起来很混蛋。
但在哥谭,混蛋有时候只是一个人恢复体力后的第一种生命体征。
食堂另一边,中产学生的桌子也开始响了。
是压低声音的抱怨。
那边的学生穿得明显干净很多,衣服外套没有破洞,鞋子虽然不是昂贵到能被抢的限量款,但至少鞋带是完整的。
说他们是中产其实是说高了,只不过是一帮还能供的起学生上学但又交不起私立高中昂贵学费的工薪阶级家庭的孩子罢了。
一个棕发男生把餐盘推远了一点,表情像有人把垃圾袋放到了他课桌上。
「太恶心了。」
他看着食堂另一头那些正在狼吞虎咽的人,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他们吃饭像动物一样。」
旁边的女生立刻压低声音:「别这么说,被老师听见又要说我们歧视。」
「我说事实也叫歧视?」
棕发男生冷笑。
「他们今天第一天来,教室里就有人带刀。午餐时间差点打起来。以后呢?我们还要不要上课?我妈送我来学校是为了让我考大学,不是为了让我跟东区街头流浪儿童一起参加饥饿游戏。」
「韦恩基金会到底在想什么?」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已经有家长群的消息在刷。
「他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把一群街头问题儿童塞进学校,就算拯救哥谭了?这又不是电影。」
有人接了一句:
「电影里至少有分级提示。」
桌边响起几声很轻的笑。
笑声确定了他们属于同一个种群。
棕发男生越说越顺。
「我爸每年缴税,我妈还给学校捐过实验室设备。现在呢?学校午餐预算被这些人吃掉,老师上课还得先处理他们打架、偷东西、卖药。那我们算什么?普通学生就活该被牺牲?」
「我听说他们还有晚餐。」
女生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