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比它更急。」
周志远望着她。这一次，他把钢笔放下了。
「什么事？」
林秀禾没有绕弯子。
「我想吃牛肉面。」
周志远眼底动了一下。
很短——
短到旁人看不出来。可林秀禾一直在看他。她看见了。
周志远很快开口。
「学校东门现在没有。」
林秀禾擡眼。
「现在？」
周志远看着她，书页被风翻过一角。
他伸手按住没再说话。林秀禾往前靠了一点。
「那什么时候有？」
周志远的手还压在书页上。过了几秒，他笑了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句话一出来，林秀禾反而平静了。她看着周志远。
「我问你。」
「那家牛肉面馆，你什么时候去过？」
图书馆里有人翻书。
有人压着声音讨论题目，有人抱着一摞数据从他们身边经过。可这一张桌子，像被单独隔了出来。
周志远看着她。
这次没有再说猜的，也没有再说路过。
他只说：「很多次。」
林秀禾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桌沿。
「什么时候？」
「很久以后。」
又是这四个字。可这一次，他没有躲。
林秀禾看着他。
「很久以后，是多久以后？」
周志远没有马上答。他把桌上的数据合上，指腹压过书脊。
「久到那家面馆已经开了很多年。」
「久到东门外不止一家店。」
「久到我每次路过那里，都会想起你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