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悬在那个印记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疼吗?」他轻声问。
艾莉丝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回答:「早就……不疼了。」
那是谎话。
那是心病,怎么可能不疼。
莱恩没有拆穿她。
他挖了一大块药膏——比刚才涂任何地方都要多。
然后,他将那团厚厚的、凉丝丝的绿色膏体,温柔地覆盖在了那个丑陋的印记上。
不是涂抹,是覆盖。
就像是要用这清凉的绿色,把那个代表着奴役和屈辱的红色彻底掩埋。
「会好的。」
莱恩低声说道。他的手指在那个印记上停留了很久,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导进去,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这个颤抖的灵魂:
「在这个微光阁里,没有什么伤痕是治不好的。」
「哪怕是这一块。」
艾莉丝感觉背上一热。
不知道是因为药效发作,还是因为那只手掌的温度实在太高。
那股热流顺着肩胛骨钻进了心脏,烫得她眼眶发酸。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悄悄地、无比虔诚地相信了这句也许只是安慰的谎言。
她偷偷看着莱恩专注的脸,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触碰,并不全是地狱。
也许……这里真的是天堂吧?
哪怕只有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