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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破庙红妆两心同 温柔地吻上 (2/6)

“你若真为她不平,为她报仇,你该恨的,是那磋磨她至死的夫家,。”

沈熙悦显然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只是一味的胡搅蛮缠:“人虽然不是你直接害死的,可起因是你,你不无辜,也不清白。”

沈卿婉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站起了身子,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番,幽幽地道:“其实,你恨我,从来不只是因为四姐姐,对吗?”

沈熙悦浑身几不可察地一颤。

沈卿婉捕抓到了这一点,她却转而说起另一件不相干的事:“柳姨娘得宠,父亲对你们母女三人,向来比对我与小娘要亲近厚待得多。

“我小时候,见父亲对你们笑,陪你们一起玩,我也曾偷偷羡慕过。我也曾学着四姐姐撒娇的样子,跑到父亲面前,想让他也抱抱我,多看我一眼。”

回忆让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可父亲只是皱了皱眉,并未多看我一眼,仿佛我就是一团空气。

“所以,三姐姐,我也曾羡慕父亲偏爱你们,试图学着你们的样子获得关心,可我失败了。若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也该恨你们?” 她微微偏头,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天真的疑惑。

在一阵短暂的寂静后,沈熙悦低低地笑了:“原来……你竟然也曾羡慕过我们?羡慕父亲那点没有意义的关爱。”

“是啊,” 沈卿婉应和着她的话道:“确实是毫无意义的关爱。同样的,我也不知道你们会羡慕我这一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

沈熙悦不是蠢人。她不难从沈卿婉最后一句话中,听出这高嫁的婚姻中的不易。

那看似风光无限的高嫁婚姻,内里恐怕也是一地鸡毛。

她怔怔地看着沈卿婉,忽然间,先前那满腔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嫉妒与恨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余下一片空茫的、夹杂着些许了悟的悲凉。

原来……她们都在羡慕对方拥有、而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沈熙悦无声的笑了笑,继而肩膀微微耸动,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荒谬与苍凉。

笑着笑着,一双眼淌下泪来。

沈卿婉看着她,也跟着同声笑了,有些话,说开了反倒好了。

她们依旧是两个命运轨迹截然不同、也注定无法真正亲近的姐妹,但至少在这一刻,她们或许都明白了,对方活得,并不像自己曾经以为的那般“轻松”或“幸运”。

沈熙悦笑够了,也哭够了,擡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虽然狼狈,眼神却清明了不少。

“三姐姐,柳姨娘如今膝下就只剩你一个孩子了。今日之事,死了宗室县主,到时候认真查起来,不仅是你,只怕整个沈家,都要被拖下水。柳姨娘恐怕也难逃牵连。”

沈熙悦很冷静地看着她,看出她的想法:“你想要我做伪证?”

沈卿婉点了点头:“此事可大可小,是闹到惊动盛京、满门流放,还是悄无声息地揭过,很大程度,取决于活着的人,怎么说。”

“你希望我怎么说?”

“惠和县主,自夫君处死、与父决裂后,便心绪郁结,神思恍惚,患有严重的离魂之症,时好时坏。此事,青山寺的师父们,有所察觉,你身为她身边的旧人,亦是知晓。”

她顿了顿,继续道:“今日,县主执意要在天色未明之时,来这山崖‘散心’。你身为她的好友,不放心她独自一人,便陪她一同前来。

“谁料到了崖顶,县主旧疾发作,一时癫狂,跳了下去,你阻拦无果,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失足坠崖,香消玉殒。”

沈熙悦听了以后,有意无意地说道:“你……倒是想得周全。” 她似乎是跪得腿发麻了,她颤巍巍地立起身子。

“便照你的话办吧。”

颖州城内一所客栈上房内,孟玦躺在里间的床榻上,双目紧闭,脸色是久病失血后的灰败,唇色淡得几乎透明。他右掌也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透出药膏的褐色与干涸的血迹。

沈卿婉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久久未动。

绿松端着刚煎好、还冒着热气的药碗进来,见沈卿婉坐在那里,便轻轻将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沈卿婉收回目光,看向绿松:“他的手……大夫怎么说?可有大碍?”

绿松低声道:“回娘子,大夫说,万幸那匕首未伤及主要筋脉,但伤口极深,几可见骨,只怕……日后阴雨天,或是劳倦过度时,难免会留下些酸麻抽痛的毛病,提握重物,亦不如从前灵便了。”

沈卿婉沉默片刻,又问:“他睡了两日了,怎么还不醒?手掌的伤,不至于昏睡如此之久。”

绿松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犹豫与挣扎,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