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回去会失眠。」
「那是他的事。」林野喝了口香槟,「至少他不会再随便找人撒气了。」
许清歌转头看他。那种眼神——芷园第一次见面他放下汤勺站起来的时候,她也有过。但这一次更柔和了。像看到了某个意料之中的结果,但过程本身还是让她微微意外。
「你之前说『那就让他来』,我还以为你只是不紧张。」她说,「原来你是准备好了。」
「不准备好怎么敢来。」
她没再问。但眼角的弧度从这一刻起,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酒会散场在十点多。两人并肩走到会所门口,夜风从江面吹来,裹着湿润的凉意。
「今晚的事,」许清歌顿了顿,像在挑措辞,「沈一鹏不会善罢甘休。」
「他要查尽管查。查不出来,他会更难受。」
许清歌莞尔。代驾把车泊到台阶下,她走到车门边,回头看了林野一眼。
「今天这场酒会,你本来可以安静地站在角落喝香槟。但你选了另一种方式。」
「是吗。」
「你刚才让一个身家是你几十倍的人在公共场合哑口无言——不是靠吵架,是靠数字和事实。这不是一个火锅店股东的水准。」她微微侧头,「不过你说得对,我没什么好查的。想问什么,当面问就行。」
她坐进车里。车窗降下来,夜风把耳边的碎发吹起几缕。
「之后打算干嘛,有什么想法吗。」许清歌询问道。
「想先来个毕业旅行,去游历一下祖国的大好山河,之后再回来创业。」林野笑着说道,这也是他最初的想法,靠着系统确实可以一辈子安然无忧,但不给自己找点事做的话他还是怕自己躺废了的。最主要的是利用这点时间给自己攒点本钱。
林野看着她。车灯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
她点了点头,车窗缓缓升起。老款奥迪的尾灯顺着江边大道消失在夜色里。
林野站在原地,缓缓目送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