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坐下,拿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也不算完全不认识。」
「哦?」
「刚才等菜的时候看见你了。」
许清歌微微歪了一下头,似乎在消化这个答案。
然后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标准微笑,而是一种「有点意思」的表情。
「你倒是诚实。」
「实话实说又不费什么力气。」林野耸了耸肩,「再说了,那种情况,总不能看着他堵着你不走吧。」
「你就不怕他真是什么惹不起的人?」
林野想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以前可能会犹豫。
以前那个普普通通、银行卡余额不超过五位数块的林野,大概率会选择低头吃饭假装没看见。
但今天就挺奇妙的——手里攥着每秒涨一块钱的系统,好像连胆子也跟着涨起来了。
「他再厉害,也得讲道理不是?」他说了句正确的废话。
许清歌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把她整张脸的清冷感冲淡了几分。
她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杯子,把手机屏幕按亮又锁上,似乎在斟酌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林野。双木林,野外的野。」
「许清歌。言午许,清水的清,唱歌的歌。」
「知道了,刚才听见他喊的。」
短暂的沉默。大厅里隐隐约约传来后厨的炒菜声,远处杯盏轻轻碰撞的声音。
院子里那丛竹子被晚风吹动,在窗户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许清歌的目光在他的菜单上扫了一眼,看到那几道菜名的时候,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来这儿吃饭,一个人点花胶鸡、黑松露澳带、东星斑?」
「嗯,今天胃口不错。」
许清歌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末了说了一句:「他们家的花胶炖老鸡确实好,我在江城这两年,想吃的时候就会来。」
「你经常来?」
「一个月一两次吧。算不上常客。」
林野点点头。
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这家店人均一千二起步,一个月来一两次,还被人叫许总。她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这时候服务员端着黑松露焗澳带过来了。
几个饱满的扇贝整齐地排列在白瓷盘里,上面覆着一层金黄微焦的芝士焗面,黑松露碎撒在最顶层,香气浓郁到隔着半张桌子都能闻到。
「要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