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改不了吃屎。
这种和稀泥的处理方式,真的能护住这对母女?
如果不这么办,直接送派出所,楚声进去了,这对母女连饭都吃不上。
杨兵喉结滚了一下。
“医药费厂里出了,你安心养伤,楚声那边,厂里会管教。”
女人连连点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第二天,上午十点,钢铁厂大操场。
高音喇叭里放着干瘪的电流声。
操场上乌泱泱站着几百号人,锻造车间、炼钢车间、后勤处。
主席台上,楚声被两个保卫干事押着。
昨晚在禁闭室冻了一夜,酒全醒了,蓝布工装皱成一团,膝盖发软。
吴松阳坐在台子正中央,端着搪瓷缸子,面沉如水。
杨兵站在麦克风前,“昨天半夜,锻造二车间楚声,酗酒闹事,殴打家属。性质极其恶劣!”
嗓门透过喇叭,砸在操场上,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丢咱们钢铁厂的脸!”
前排,锻造二车间的主任老刘涨红了脸。
“杨主任!这种败类留在厂里干什么!直接送看守所!让他去吃牢饭!”
老刘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几十个人跟着起哄。
“送看守所!”
“抓起来!”
主席台上。
楚声的两条腿彻底软了,跪在木头台板上。
“别抓我!我错了!我真错了!”
楚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双手扒着台子边缘。
“杨主任!吴厂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写保证书!我发毒誓!”
他转过头,冲着台下磕头,台下的骂声渐渐弱了。
毕竟是一个车间干了多年的工友,真要送去吃枪子或者劳改,不少人心里也犯嘀咕。
杨兵冷眼看着脚底下这摊烂泥。
“拿纸笔。”
小王递上钢笔和信纸,楚声哆嗦着手,趴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下几行字,按上红手印。
杨兵拿起保证书,对着麦克风念了一遍。
“全厂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再犯,绝不姑息。”
批斗大会散了,楚声被放回了家。
杨兵坐在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