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老了吗?”
尸皇沉默了一会儿。
“老了。”它说,“但还没老到会死。”
它张开嘴,一股黑色的气从喉咙里喷出来,直接喷在陆承渊身上。
黑气不是攻击,是尸皇的本源煞气。活人沾上一点,就会中毒。沾上一大口,会当场死亡。
陆承渊被黑气喷了个正着。
黑气钻进他的鼻子,钻进他的嘴巴,钻进他身上的每一个伤口。像是无数条虫子,在他的血管里钻,在他的骨头里钻,在他的脑子里钻。
疼。
比业火还疼,比弱水还疼,比被夺舍还疼。
陆承渊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鼻子里、耳朵里,都在往外流血。血是黑色的,不是红色。
尸皇看着他,白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三万年前,那个人也中过这一招。”它说,“他在地上躺了三天三夜,最后爬起来了。你猜你多久能爬起来?”
陆承渊没回答。
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喘气,但喘进去的全是黑气。
“我猜你爬不起来。”尸皇说。
它转过身,不再看陆承渊。
“骨修罗。”
“嗯。”
“下去杀人。把外面那些人都杀了。”
骨修罗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陆承渊躺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听见骨修罗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听见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大。
他听见王撼山在吼:“国公在里面!给俺冲!”
他听见乌孙公主在喊:“射那个白袍的!别让他出来!”
他听见士兵们在惨叫。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外面的声音,是里面的。
是他的丹田。
丹田里,混沌之力已经消耗殆尽了。七彩光华几乎看不见,只剩一丝微弱的亮光,像快要灭的蜡烛。
但那一丝亮光没有灭。
它在挣扎。
它在抵抗黑气的侵蚀。
它在说——我还活着。
陆承渊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