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再闪。
白光在身后炸开,骨头渣子飞得到处都是。
骨修罗不停地抬手,不停地砸。一团接一团,像连珠炮一样。白光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陆承渊左躲右闪,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不是被白光直接打中的,是被炸飞的骨头渣子划的。脸上、手上、腿上,全是细小的伤口,血淋淋的。
“你躲得了多久?”骨修罗一边砸一边问。
“躲到你没内力。”
“我的内力够砸三天三夜。”
“那你慢慢砸。”
陆承渊又躲过一团白光,脚下忽然一滑,踩在一根骨头棒子上,身体失去了平衡。
骨修罗抓住了这个机会。
一团白光砸过来,正中陆承渊的胸口。
砰——
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楼梯扶手上,把骨头扶手撞断了好几根。然后从楼梯上滚下去,滚了七八级台阶,摔在第一层的地板上。
嘴里全是血。
胸口的铁甲碎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皮肉。皮肉被烧焦了,黑乎乎的一片,冒着烟。
骨修罗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他面前。
“还躲吗?”
陆承渊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躲。”他说,“只要你还没死,我就躲。”
骨修罗抬起手,掌心又亮起了白光。
就在这时,楼梯上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震得地面在颤。
骨修罗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向楼梯上面。
尸皇走下来了。
它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了。皮肤全烂了,露出下面的黑骨。黑骨上坑坑洼洼的,像是被虫子蛀过的木头。两只白色的眼睛嵌在黑骨里,像两颗死鱼眼,盯着陆承渊。
“你没跑?”它问。
“跑不了。”陆承渊说。
“那就不跑了?”
“不跑了。”
尸皇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陆承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尸皇吗?”它问。
“不知道。”
“因为我是所有尸体里的皇帝。”尸皇低下头,白色的眼睛离陆承渊只有一尺远,“皇帝,不会被人打死。皇帝,只会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