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老穆柯摸了摸孩子的头,“但他们身上有光。有光的人,总比那些浑身漆黑的东西,多一点希望。”
“他们还会回来吗?”
“会。”老穆柯望向西方,那里,楼兰古城的方向,天空隐隐透着一层不祥的暗红色,“不管输赢,总有人会回来的。”
风又起了。
卷着沙,掠过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那首古老的歌谣,仿佛又在风里响了起来。
这一次,陆承渊听清了一句词。
那是用楼兰古语唱的,晦涩难懂,但他莫名地明白了意思:
“沙海埋骨处,明王睁眼时。
神血染残阳,天地换新衣。”
他勒住马,回头。
绿洲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无尽黄沙,连绵到天际。
“怎么了,陆哥?”韩厉问。
“没什么。”陆承渊转回身,一夹马腹,“走吧。楼兰不远了。”
队伍继续前行。
驼铃叮当,在空旷的戈壁上传出很远。
像送葬的钟声。
也像出征的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