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萧年年】:“你如果要提亲的话,最好尽快了。”
谁让宋裳之前总是喜欢盯着他笑呢。
宋裳哑然失笑,才发现小菩萨原来还挺记仇的,她的目光黏在少年清纯可爱的眉眼上,方才后知后觉好像错过了一个亲他的机会,萧年年被她看得脸颊微热,转头去看柜台上的布料,揪着衣摆,故意岔开话题道:“你今天的生意谈完了吗?”
萧年年是以去药铺查账的由头出来的,想着顺路来江月阁看看,听老掌柜说她不在,还以为见不到了,没想到两个人就这样前后脚碰到了,怎么不能说是刚好的缘分呢。
宋裳道:“刚刚谈完一桩,晚上还要去如意酒楼见个大货商。”
宋裳的信写了满满好几页,萧年年知道她晨时就要起来忙生意了,想来很是辛苦,他关心道:“那你要多注意休息,金大夫说你不能太劳累的,对身体不好。”
被心上人关心的感觉很不错,宋裳心里暖暖的,“我知道的。”
萧年年穿着白色的袄子,内衬是桃粉色的,如清水芙蓉,只是脖子和耳朵都是空落落的,倒不是说这样不好,宋裳不禁问道:“我送给你的那些首饰,是不合心意吗?要是不喜欢,你跟我说,我再给你买。”
萧年年否认道:“不是。”
短短几日里,宋裳就送了他一堆金钗珠环,他的妆匣都已经装不下了,只得解释道:“太张扬的首饰,我在府里平常是不能戴的。”
但来见宋裳,他还是精心挑了鲜艳明媚的衣衫。
出府前,阿爹都说他这样穿很好看。
宋裳还是头回听到这样的规矩,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金银太张扬的话,那就再送些和田玉和珍珠,她阿爹跟她说过,男子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打扮得光彩照人,一出门就能吸引到不少人艳羡的目光,这样妻主才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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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年年到家时,天边已浮起了暮色,他也不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回来过,阿爹和祖父都不会说些什么,可就在他轻快的进到府里时,却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萧祭酒,她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刚回来,此刻负首而立,脸色铁青,皱眉头看着没有遵守门禁的萧年年。
前两天又有一封家书寄回来,说是估摸还有三日到京城,萧年年没想到萧祭酒的脚程那么快,母子多日未见,他还没来得及喊人,萧祭酒的斥责声便已当头落下。
“如此肆意散漫,没有规矩,这若是传出去了,旁人会如此看我萧家?”
萧主君站在旁边,赶紧轻声劝解道:“年年出门是与我说过的,想来是药铺那边有些事,才耽搁了回来的时辰还,年年还小,不必太过苛刻了。”
“正因为年岁小,才应该趁早规正言行。”萧祭酒肃声道,本欲再说几句,可还要赶去寿安堂给萧老主君请安,只得暂时压下心头的怒火,甩袖责罚道:“在家里好好反省几日,哪里都不许去,再犯就去跪祠堂。”
刚一见面,连句关心都没有,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狠的责骂,就像是一场磅礴大雨顶头浇下,淋得人遍体湿透,萧年年咬着唇,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萧主君也很是揪心,扶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年年,你阿娘她...”
萧年年摇摇头,打断道:“阿爹,我先回去了。”
他像是完全没有把萧祭酒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重演一遍,作为萧家公子,从一出生,就被府里的各种规矩束缚着。
他不能做错一点,也不能有任何出格的行为,合该做一个母亲眼中完美的提线木偶才对,至于他本人是什么样的性情,有着什么样的喜好,全然不重要。
萧主君看着儿子的背影,面露忧愁,拧着秀眉,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跑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后,萧年年反手把屋子的门给关上了,他抱着膝盖,坐在榻上,将自己的脑袋埋了起来,纤细的肩膀轻轻的抖动着,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累到睡着时,门外响起了贴身小侍的声音,说是江月阁把他买的布料送过来了。
他缓慢擡起头,眼角有些红,膝上的布料也被濡湿了一小片,那双微肿的杏眼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后意识到这又是宋裳借铺子的名义给他送东西了。
但凡是他在江月阁里看过一眼的布料,都被宋裳给送过来了,足足装了两辆马车,除此之外,还有一只用竹草编成的蛐蛐,说实话,有点丑丑的,但萧年年记得,自己随口跟宋裳提起过一次,他在江南探亲时见亲戚家的小孩子玩过这个,觉得还挺新奇的。
可他都已经及笄成人了,也不好意思再跟小孩子一起玩。
饶是他小时候,就连放风筝都只能趁着阿娘不在家偷偷的放。
萧年年用手指戳了竹蛐蛐的头,感觉跟宋裳一样呆呆的,忍不住破涕而笑起来。
...
到了晚上,萧主君来找萧年年,拉着他的手,道:“年年,我问过你阿娘了,府里寄出去的信,半途遗失掉了,我与她说过后,她才知道你出意外的事,已经将禁足的命令收了回去,还被你祖父给狠狠斥责了一顿,让她好好反思。”
“其实你阿娘回到府里,第一个问的就是你。”
萧主君叹了口气,如实道:“姜党谋乱,又出了假传懿旨那件事,你阿娘也是十分后怕,她为官清廉,性子又刚正不阿,不肯同流合污,早就是姜家的眼中钉了,就怕京城里还有贼心不死的余党,会伤害到你,离京之前还与人打了招呼,做了准备。”
这也是一件马匹受惊险些伤人的案子,看似普通,但刑部足足查了半个月,确定其中没有姜党的手笔,才终于定案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