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我自己的只有八百锭。」邵树义说道:「再者,我等一干弟兄都谈妥了,去上海买地。那边有个官年老致仕回大都,正在处置田产。官人你若想买地,我让狗奴帮你问问。」
郑范摇了摇头,道:「我在太仓有高田三百亩丶洼田二百六十亩,够了。」
「官人你竟有这麽多田?」邵树义有点惊讶。
所谓「高田」,字面意思,地势相对较高,很多人家喜欢稻麦轮作,即秋收后种越冬小麦,第二年三四月份准备秧苗,一俟麦收,便移栽到大田里,一整年中可收一季麦丶一季稻。
「洼田」地势较低,往往种两季稻,又或者轮作棉花等其他作物,改善土壤。
郑范家的肯定是侍弄多年的好田,产量很高,不是浦东那些有轻微盐硷化的田地可比的一棉花是一种耐盐硷化的农作物,这也是上海县形成西种稻丶东植棉格局的原因之一。
「我有这麽多田很奇怪麽?」郑范不想和他掰扯这个问题了,转而说道:「你练完没有?赶紧拾掇下,我们去沈宅。」
「好!」邵树义没有废话,回屋收拾去了。
这是郑范给他介绍的买卖,即先运一批沈娘子的货物至江州,发卖完后,在当地采购木材丶瓷器丶铁铜等物返回刘家港。
其中,木材丶铜铁都是沈娘子的货物,瓷器则是为郑记青器铺采买的—这是邵树义的建议,开发新的供应商嘛,别老盯着省内的瓷窑采买。
邵树义一度想动用自己那八百锭的巨款采买货物,运到江西看看能不能卖出去,后来放弃了。因为他不确定浦东那边什麽时候谈妥,万一急需交钱的时候货物还没发卖出去,岂不完蛋?事情赶一起了,没招。
至于贷款麽,暂时不做此想,无他,利息太高了。
急需用钱的通番商人可以考虑,因为海贸是暴利,能够覆盖利息支出,但做国内商业的还是算了吧,没必要,纯给主鹃回回丶寺庙大德丶权势豪要之家打工。
邵树义很快换了一身衣袍,点了铁牛跟随之后,便与郑范一起,直接前往正在持续修建中的沈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