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听出来了。”
冰狐沉默了一下。“你还在老地方?”
“嗯。走不开。队里有人伤了,在养。什么事?”
“没事。想你了。”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过了几秒,笑了。“你也会说这种话。”
“跟人学的。”
“谁?”
“一个不会说话的人。他刚结婚。”
电话那头又笑了。“结婚了?那个不会说话的人?”
“嗯。老婆很漂亮。自己起的名字。奥古斯塔·克莱门提娅。庄严的,神圣的,温柔的,仁慈的。”他停了。“她确实是。”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你什么时候也变得会夸人了?”
“没夸。实话。”
“行。实话。你打电话就是想跟我说这个?”
冰狐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不是。暗区出事了。死了很多人。一个老朋友也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休息。别硬撑。你不是铁人。”
“知道。”
“你在哪?”
“暗区。”
“我过去。”
冰狐愣了一下。“你不是走不开?”
“走不开也要走。队友让别人照顾。你是我兄弟。”他停了。“等着。”
电话挂了。嘟嘟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很轻,很远。冰狐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风吹过来,把窗玻璃吹得轻轻响。他伸出手,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圈是圆的,闭合的地方没有歪,他看了很久,把手收回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