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严山放下酒杯,看着北方那片灯火。
那片灯火,比昨天暗多了。
“快了,”他说,“他们快撑不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月亮还没出来,星星很亮。
他看着那些星星,忽然说:
“老克,你说,咱们能撑多久?”
克里斯蒂亚夫走到他身边。
“你问我?”
“嗯。”
克里斯蒂亚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撑到死。”
顾严山笑了。
笑得很响。
“好!撑到死!”
他转身,看着指挥部里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
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喝水,有的在闭目养神。他们都很累,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但他们都还活着。
明天,后天,大后天——
还要继续活着。
“告诉兄弟们,”顾严山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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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十七城废墟,最前沿哨所。
一个年轻的士兵蹲在弹坑里,用热成像仪看着北方。
他叫小丁,十九岁,烟中恶鬼战团的新兵。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
昨晚那场夜战,他没参加。他被安排在后方,负责监视。他听见了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但什么都没看见。
今天下午那场狙击战,他也没参加。他还是被安排在后方,负责传令。他看见那些无人机起飞,听见那些枪响,但什么都没做。
他觉得憋屈。
旁边的老兵看出了他的心思。
老兵叫老郑,四十多岁,打了二十年仗。脸上三道疤,左耳缺了一半,右手少了两根手指。但他的眼睛还亮,手里的烟还冒着。
“小丁,”老郑说,“急什么?”
小丁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