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士兵倒下。
那些狙击手躲在二十公里外的废墟里,用无人机引导,一枪一枪,不紧不慢,像在收割麦子。
科洛夫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他听见外面的惨叫声,咒骂声,祈祷声。
他听见有人喊:“妈妈,我不想死。”
他听见有人喊:“他们在哪儿?我他妈看不见他们!”
他听见有人喊:“撤退!快撤退!”
他想喊,别撤,撤了更乱,更死得快。
但他喊不出来。
因为一颗子弹刚刚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把他头顶的帽子打飞了。
他就那么趴着,趴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太阳落山,枪声才渐渐稀疏。
他爬起来,走出帐篷。
外面,到处都是尸体。
横七竖八,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营地。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尸体。
忽然,他跪了下来。
不是投降。
是腿软。
太他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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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烟中恶鬼指挥部。
顾严山和克里斯蒂亚夫坐在同一张破桌子前,面前摆着一瓶酒。
不是缴获的,是顾严山从十七城废墟里扒出来的。埋在土里三十年,居然没坏。
顾严山倒了两杯。
一人一杯。
“今天战果,”克里斯蒂亚夫说,“初步统计,击毙敌军一万四千人,重伤两万两千人,失踪三千人。总计四万人。”
顾严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很辣,辣得他直咧嘴。
“他们还有多少人?”
“三十八万左右。”
顾严山点点头。
“快了。”
克里斯蒂亚夫看着他。
“什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