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愣了半晌,然后坐下。
“你……信他?”
周老板想了想。
“以前不信。”他说,“现在,有点信了。”
他老婆没说话,只是把那碗红糖水往他面前推了推。
周老板端起碗,喝了一口。
糖水很甜。
他忽然想起张天卿葬礼那天,那个老太太哭着喊的话:
“主席啊……您还没吃到糖啊……”
他放下碗,看着那张股票。
“张主席,”他轻声说,“您的糖,我们替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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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政务院门口。
一个穿着旧工装的中年人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一张纸。他想进去,被门口的卫兵拦住了。
“证件?”
中年人愣了愣:“啥证件?”
“进去的证件。”卫兵公事公办,“没证件不能进。”
中年人急得满头汗:“我、我不是闹事的。我就是想问一下,这个股票……这个股票真的能买吗?我攒了十年钱,全买了这个,要是骗人的,我家婆娘得把我打死……”
卫兵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你买的什么股票?”
“矿星城钢铁厂的。就那个,雷诺伊尔主席说的第一个。”
卫兵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小声说:“我叔也买了。买了五十股。”
中年人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卫兵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他跟我说,雷诺伊尔把自己四十七万全投进去了。要是骗人,他第一个亏。他傻吗?”
中年人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那我就不进去了。”他把那张股票小心叠好,塞进贴身口袋里,“谢谢啊,小兄弟。”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那个……你也让你叔别担心。我家婆娘要是打我,我就说,主席跟我一起亏的。”
他笑着走了。
卫兵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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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文化院地下档案区。
墨文在写《罪影录》第八章。
标题是:《算盘与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