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雷诺伊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还有人有问题吗?”
没人举手。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股票·国企·开放资源·区域经济·红线
然后他扔下粉笔,拍拍手上的灰。
“这几条,不是说着玩的。回去之后,政务院会发正式文件,各省、各市、各县都要贴出来。谁不执行,谁违反,举报有奖。”
他顿了顿。
“举报电话,也贴出来。”
“从今天起,共和国的事,不只是当官的事,是所有人的事。”
他走到台前,看着台下两千三百张脸。
“你们是第一批知道的人。回去之后,告诉你们认识的所有人——卡莫纳要变了。”
“变得能让想干活的人,好好干活。”
“变得能让想赚钱的人,光明正大赚钱。”
“变得能让那些靠关系、靠背景、靠钻空子发财的人——”
他顿了顿。
“——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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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第七区杂货店。
周老板在算账。
煤油灯照着他的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了纸页。他算得很慢,时不时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加一遍。
他老婆从里屋出来,端着一碗红糖水。
“歇会儿吧。”她把碗放在桌上,“从中午算到现在,眼睛不要了?”
周老板没抬头:“算完这笔。”
“算什么算,有啥好算的?咱家又没买股票。”
周老板停住笔,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没买?”
他老婆愣住。
周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展开。
是一张花花绿绿的票据,上面印着几个字:矿星城钢铁厂股票。
“一百股。”周老板说,“我买的。”
他老婆瞪大眼睛:“你疯了?那钱是留着给孩子上学的!”
“上学是上学,投资是投资。”周老板把股票小心折好,“雷诺伊尔说了,工厂赚钱了,按比例分。矿星城钢铁厂刚接了个大单——给海军造船。能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