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他停下笔。
通风系统的嗡嗡声突然变了调,夹杂进一种新的声音:滴滴,滴滴,很有节奏,像某种信号。
墨文皱眉,侧耳听。
滴滴声持续了十秒,停了。然后又是十秒,再响。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寻找声源。不是通风口,不是水管,不是电子钟。声音来自……墙壁?不,更确切地说,来自墙壁里埋着的某种东西。
他走到发出声音的那面墙前,耳朵贴上去。
滴滴声更清晰了。三短,三长,三短。
摩尔斯电码。
SOS。
国际求救信号。
墨文愣住。安全屋的墙壁里,为什么会有求救信号?是以前的囚犯留下的?还是……
滴滴声变了。不再是SOS,而是一段更长的编码。墨文年轻时学过基础电码,但太久没用,只能勉强分辨出几个字母:
阿特琉斯。
墨文的心脏猛跳。他屏住呼吸,继续听。
电码断断续续,信号很弱,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层层阻隔,最终到达这里。他集中全部注意力,在脑子里把点和线转换成字母:
“我...叫...阿...特...琉...斯...”
“现...在...在...”
然后是坐标。一串数字。
墨文迅速转身,从桌上抓起笔和稿纸,记录。数字很长,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
电码继续:
“快...点...来...”
“他...们...撑...不...住...了...”
信号突然中断。
墙壁里只剩下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墨文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写有坐标的稿纸,指节发白。
阿特琉斯。共和国总参谋长,张天卿最倚重的副手,风信子第七任会长。失踪三个月,官方说法是“南方侦查任务中失联,推定牺牲”。
但他还活着。
在某个地方,发出求救信号。
而信号,传到了这个地下安全屋。
为什么?
墨文看着坐标。他不是军事专家,但大致能判断出方向——南方,很南,接近锈蚀峡谷的区域。那是黑金残党和各种流寇盘踞的地方。
“他们撑不住了。”阿特琉斯说。
他们是谁?
墨文走到门边,用力敲门。钢门发出沉闷的回响。
几秒后,观察孔打开,一只眼睛出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