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穿透废墟,传到周围幸存的民众耳中。人们纷纷抬起头,看向天空。
越来越多的伞花。
数百,上千。
像天使降临。
刘建国笑了,眼泪混着血水滚落。然后,他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三个孩子紧紧抱住他,大声哭喊:“老师!老师!”
但这一次,哭声里不再只有恐惧。
因为他们看见,那些白色的伞花正在快速降落,离他们越来越近。
---
12时25分,第一批伞兵落地。
降落条件比预想中更恶劣。地震把平坦地带变成了废墟场,很多士兵不得不降落在倾斜的楼顶、断裂的高架桥、甚至直接落在裂缝边缘。有人落地时崴了脚,有人被钢筋划伤,但没有人停下。
“以班为单位!搜救幸存者!建立临时医疗点!打通生命通道!”命令迅速传达。
中士王磊带着他的九人小队降落在小学附近。他们刚解开伞具,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循声找去,在倒塌的教学楼墙角,看到了刘建国和三个孩子。
军医立刻上前检查:“老师还活着!脉搏微弱!需要立刻止血输血!”
两个士兵小心地搬开压在刘建国腿上的砖石,另一个用野战担架固定他的身体。三个孩子被抱出来,裹上军大衣。
“叔叔……老师会死吗?”女孩哭着问。
王磊蹲下身,擦去她脸上的灰:“不会。我们来了,就不会让任何人死。”
说完,他转身吼道:“医疗兵!优先护送老师和孩子们去临时医疗点!其他人,跟我继续搜!这栋楼里肯定还有人!”
类似的情景在整个灾区同时上演。
没有重型机械,士兵们就用双手刨;没有担架,就用门板、床单、甚至自己的背;没有干净水源,就把自己的配给水分给伤员。
“这边!有声音!”
“需要支撑杆!这面墙要塌了!”
“医生!这里需要医生!”
呼喊声、命令声、器械碰撞声,取代了最初的死寂和绝望。
---
13时40分,圣辉城中央指挥部。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维特根斯克省的区域标成了刺眼的红色。地震监测数据显示:主震8.1级,震源深度12公里,余震已发生二十七次,最高5.7级。
雷诺伊尔站在地图前,已经站了一个小时。他身后,参谋们正在快速计算:
“初步预估死亡人数超过五万,受伤三十万以上,一百万人无家可归。”
“通往灾区的主要道路七条中断六条,铁路全部瘫痪。”
“通讯基站恢复率不足10%,我们和前线只能通过军用频道断续联系。”
“天气预报显示,六小时后有暴风雪。”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空降兵情况?”雷诺伊尔问,声音嘶哑。
“第一批一千二百人已全部落地,伤亡……未知。降落过程极其危险,很多士兵落地即投入救援,来不及汇报情况。”参谋顿了顿,“但据断续传回的片段,他们已经救出至少五百名幸存者,建立了三个临时医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