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首骑士们紧随其后。他们没有使用耗能的远程武器,而是挥动着战戟、链锯剑、动力锤等近战兵器,如同黑色的风暴卷过敌军外围防线。那些衣衫褴褛、神志不清的军阀士兵,在绝对的力量、速度和纪律面前,如同麦秆般倒下。惊恐的尖叫和零星的枪声瞬间被金属碰撞与骨骼碎裂的闷响淹没。
列奥尼达斯的目标明确。控制塔。他无视了沿途零星的抵抗,战马撞开拦路的棚屋,斩剑劈开仓促组织起来的血肉防线,笔直地冲向锈镇中心那座最高的建筑。
控制塔内,“红眼”首领——一个半边脸覆盖着机械植入体、眼睛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壮汉——被爆炸和惨叫惊醒。他冲到窗前,看到的是如下景象:黑色的钢铁洪流在厂区内横冲直撞,他所依仗的、数以万计的手下,像受惊的蚁群一样四处奔逃,然后被轻易碾碎、分割、歼灭。
“不可能……北境的杂种怎么会……”他嘶吼着,按下通讯器,“启动‘神恩’!把仓库里的东西都放出来!让他们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控制塔厚重的合金大门,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被整个撞飞了进来!
烟尘中,列奥尼达斯骑着机械战马,踏入了大厅。虎首装甲上沾着血迹和碎肉,斩剑斜指地面,滴滴答答落下粘稠的液体。琥珀色的眼睛透过面甲,锁定了“红眼”。
“红眼”的卫队,那些经过更多生化改造、体型魁梧的精英,嚎叫着扑上来。
列奥尼达斯甚至没有下马。
战马前蹄抬起,重重踏下,将最前面一个卫兵连人带甲踩成肉泥。同时,他左手抽出腰间一柄短柄的能量战斧,掷出。战斧旋转着,劈开了第二个卫兵的胸膛,余势未衰,深深嵌进第三个卫兵的肩胛。
右手斩剑横扫。剑身上橙红的能量纹路暴涨,形成一道扩大的能量锋刃,将左侧扑来的三名卫兵拦腰斩断。残躯尚未倒地,他已经催动战马前冲,剑尖直刺“红眼”咽喉。
“红眼”狂吼,机械臂格挡,另一只手抽出高频震荡刀砍向马腿。
列奥尼达斯手腕一抖,斩剑变刺为挑,格开机械臂,顺势上撩,将“红眼”持刀的右手齐腕斩断。高频刀当啷落地。“红眼”痛吼后退,眼中红光疯狂闪烁,似乎要启动什么自毁或召唤程序。
没有机会了。
斩剑回转,自上而下,劈落。
从头到胯,一分为二。
机械植入体爆出短路的火花,血肉内脏泼洒一地。那闪烁的红眼,瞬间暗淡。
列奥尼达斯看也没看尸体,调转马头:“控制塔压制。通知第三大队,加快摧毁生物仓库。第四、第五大队,压缩包围圈,清剿残敌。天亮前,我要锈镇再无一个站着的敌人。”
战斗在日出时分基本结束。
三千对三万,兵力一比十。但结果是一边倒的屠杀。虎首骑士以零阵亡、二十七人轻伤的代价,击溃锈镇守军,毙敌约一万两千人,俘虏(大多带伤且神志不清)八千余人,余者溃散。生物仓库被彻底摧毁,未发生泄漏。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红眼”虽死,其散布在南部荒原的其他据点还有近两万人。而且,首领的死亡似乎触发了一些狂信徒的终极疯狂。
第三日:血疫
溃兵将恐惧和败讯带到了其他据点。但出乎意料,剩下的军阀部队没有崩溃,反而在一些狂热军官的鼓动下,开始了疯狂的报复和……自我献祭。
他们将被俘的平民、甚至自己一方的伤兵,集中到几个较大的据点,强行注射加倍的“觉醒剂”。然后,驱使这些已经丧失理智、身体开始发生恐怖异变的“血疫者”,向北境防线和追击的骑士团发动自杀式冲锋。
这些“血疫者”速度、力量远超常人,痛感迟钝,肢体可以扭曲成非人角度,血液和体液带有强腐蚀性与感染性。他们不惧枪弹,除非被彻底打碎中枢或焚化,否则会一直爬行、攻击。
列奥尼达斯在接到第一份遭遇“血疫者”的报告时,立刻改变了战术。
“全体换装能量武器与焚烧装备。避免近战,保持距离。所有接触过敌人体液的装备,立即隔离消毒。阵亡者遗体……就地焚化,不得带回。”
他的声音透过频道,冰冷而坚决。
骑士团开始遭遇真正的伤亡。
在一个废弃的矿区小镇,一支百人队被超过五百名“血疫者”和两千多疯狂军阀士兵伏击。“血疫者”从矿坑、下水道、废墟中涌出,无视能量枪的灼烧,扑向骑士。一名骑士的战马被腐蚀性血液溅到腿部关节,失去平衡摔倒,瞬间被淹没。骑士挣扎着启动装甲自毁程序,剧烈的爆炸清空了一片区域,但也带走了他自己和附近三名战友。
另一个路口,两名骑士为了掩护平民撤离,主动断后,被潮水般的敌人围困。弹药耗尽后,他们背靠背用动力剑战斗,直到装甲被彻底腐蚀穿透,被拖入敌群……
伤亡数字开始跳动。
列奥尼达斯亲眼看着自己的士兵倒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战意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不是悲伤,是纯粹的、冰冷的杀意。他冲杀在最前线,斩剑每次挥动都带走数个敌人,能量战斧投掷出去,能在“血疫者”群中炸开一片真空。装甲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焦黑的血肉与冰霜混合物。
但他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