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继续走。
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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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政务院顶层办公室。
雷诺伊尔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灯火一片一片,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有的亮,有的暗,有的连成一片,有的孤零零一盏。
他看着那些灯火,忽然想起今天看到的一份报告。
报告上说,第七区的菜市场,交易量比上个月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一。荣军院的甜菜地,第一批嫩芽已经长到半尺高。第七区小学的入学人数,比去年翻了一倍还多。民间投资港口建设的申请,已经收到了两百零三份。
他看着这些数字,想起那些名字。
周建民,老科瓦,米哈伊尔,叶戈尔,王老师,小梅,山夕颜,顾严山……
那些活着的人,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正在努力活着的人。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
“时代在腐烂,我们在灿烂。”
腐烂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也许是那些旧的,烂的,死去的。
也许是那些还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东西。
也许是战争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灿烂的呢?
灿烂的是那些灯火。
灿烂的是那些活着的人。
灿烂的是那些,在废墟上重新站起来,在伤口上种出花来的人。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桌前,坐下。
拿起笔,继续批文件。
窗外,灯火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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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文化院地下档案区。
墨文在整理资料。
他已经整理了三个小时,腰酸背痛,眼睛发花。
但他还在整理。
林晚坐在他对面,帮他油印。
吱呀——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