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在教人认字。
周老板在算账。
墨文在写笔记。
五百万人在吃饭、睡觉、干活、流泪、笑。
活着。
撑着。
等着。
他走着。
走向明天。
走向那些还没批完的文件,还没算完的账,还没铺完的路。
走向南方。
走向那扇门。
走向五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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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文化院地下档案区。
墨文写完最后一页,放下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模拟的夜空,星光点点,和真的一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早晨林晚带来的那半个馒头——他没舍得吃完,留了一小块。
他把那一小块馒头捏碎,撒在窗台上。
“给鸟吃。”他自言自语。
他也不知道有没有鸟会来。地下七层,哪有鸟。
但他还是撒了。
然后,他回到桌前,把今天写的东西整理好,放进档案柜。
柜子里,已经放了三十七年的笔记。
一本一本,摞得很高。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书脊。
轻声说:
“我们来过。”
“至少……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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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南方,锈蚀峡谷。
斯劳特站在裂缝边缘。
那朵银白色的金属花,还放在裂缝边,花瓣微微颤动,像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