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睑下的光芒,不再是暗金色。
是白色。
柔和,温暖,像新雪。
像黎明。
像阿曼托斯实验室里那些永不熄灭的灯。
斯劳特低头,看着掌心。
那里,一朵银白色的金属花正在缓缓闭合,像含羞草被触碰,像婴儿握紧拳头。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阿曼托斯博士……”
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那个声音,在意识深处,正在沉睡。
随时可以被唤醒。
他抬起头,望向舱门外跪着的杨振海,望向远处营地里逐渐亮起的篝火,望向南方——锈蚀峡谷的方向,那扇门正在黑暗中缓缓张开。
“准备迁移。” 他说。
杨振海抬头:“大人,往哪儿去?”
斯劳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维生舱旁那盆已经枯死三天的变异苔藓。
掌心下的空气微微扭曲。
枯黄的苔藓,从根部开始,一点一点,变绿。
不是回光返照的那种绿。
是新鲜的、带着水汽的、像雨后初晴的那种绿。
叶片舒展,孢子囊鼓起,新芽从枯萎的母体旁探出头。
几秒前还是死物。
几秒后,活了。
杨振海瞪大眼睛,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斯劳特收回手,看着那盆重新翠绿的苔藓。
“往有门的地方去。” 他说。
“关上门。”
“然后……回来。”
他顿了顿:
“这里还有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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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时,焦土营地边缘。
叶莲娜站在晨雾中,面向南方。